假汪潭却已经脸色大变。
他盯着来人,脚下踉跄着退了几步,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响动。
不可能!
他怎么出来了?
再看旁边被押着的孙老三,假汪潭脸上的血色,几乎瞬间便褪了个干净。
门外,汪宁和汪晓晓也看呆了。
两个爹?
汪宁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转头看向曹进。
“舅舅,这……”
汪晓晓更是紧紧攥住曹进的袖子,眼神里满是不安。
曹进的眼睛有些发红,低头朝两人说道:“先看着,很快便明白了。”
他没再多说,只把两个孩子往身边带了带。
林砚舟站在旁边,目光却一直落在萧若风身上。
这开场,倒还算不错。
先把人请来,再让羽林军守住,真汪潭当众一露面,那些与张深有来往的人,便得先掂量掂量,接下来还能不能胡说八道。
堂内,萧若风等众人稍稍安静,才看向假汪潭。
“汪刺史,本宫如今该称呼你汪潭,还是张深?”
这句话一落,假汪潭身子猛地一僵。
“殿下,您这是何意?下官听不明白,下官自然是汪潭。”
他努力想站稳,可袖子里的手,却已经抖了起来。
旁边几个官员看得心里直打鼓。
一个跟刺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三皇子又当众叫出另一个名字,事情显然不简单。
方才还觉得今日只是来听吩咐的人,此时连背都坐直了,生怕漏听一句。
萧若风也不急,只看了他一眼,便朝堂里众人开口。
“既然听不明白,本宫便给诸位说个故事。”
堂里没人接话,连方才站起来的官员,也慢慢坐了回去。
“三十多年前,锦州锦阳县,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弟弟四岁那年,因为贪玩,被人牙子拐走,途经江州时,染上重病。”
“人牙子把他送到江阳县,找张安仁大夫看病,得知治好要花不少钱,便将孩子扔下,自己跑了。”
假汪潭死死盯着萧若风,呼吸都乱了些。
萧若风没有停。
“张安仁大夫于心不忍,自己出钱治好了孩子,又收作养子,取名张深。从小养大,教他识字,教他医术,几乎倾囊相授。”
“可惜张深因为那场病,右手不灵便,没法替人施针,医术终究有限。”
堂里众人听着,目光不由得往假汪潭右手上落。
有人跟他打过多年交道,此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慢慢变了。
萧若风却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而那位哥哥,自幼苦读,二十岁出头,便考中进士。此后两任县令,都做出了政绩,三十岁便升任江州刺史。”
他抬手,指向苏松林身边的中年人。
“这个哥哥,便是汪潭。”
堂里顿时又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萧若风目光一转,重新落在假汪潭脸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汪潭到江州赴任后,张深偶然发现,自己竟然与新任刺史长得一模一样,于是起了歹心。”
“他先下毒害死汪潭夫人,趁汪潭悲痛、大意之时,伙同刺史府管家周福,将汪潭囚禁,自己顶替了刺史之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