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两天后,终于有粮商扛不住了。
粮食堆在仓库里,一斤都没卖出去,租钱却交了一笔又一笔,再这么等下去,还不知道要赔多少。
天刚亮,一家粮铺门前便挂出了牌子。
九文两斤。
附近百姓听说后,赶紧提着布袋过来,没多久,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旁边几个粮商看得眼睛都红了,赶紧找上门。
“咱们昨日怎么说的?五文一斤都要亏,你还往下降?”
那粮商满脸疲惫,连争辩的心思都没了。
“我租的仓库,一天十两,你们要是肯替我交,我便不卖。”
几人顿时没了声音。
他们自己的租钱,都快交不起了,哪里还能替旁人出钱?
回去之后,几人越想越坐不住。
粮食就这么多买主,真让旁人先卖完了,自己剩下的粮,还能卖给谁?
没过多久,另一家粮铺也挂出了牌子。
四文一斤。
方才还在排队的百姓,顿时又往那边跑。
第一个降价的粮商看着空下来的门前,气得直拍大腿,可也只能咬牙,将价格改成七文两斤。
这一降,其他人也绷不住了。
原本还想再等等的,纷纷开仓卖粮,最后,粮价生生降到了三文一斤。
消息传到三皇子那里,他总算露出了笑容。
“让人传话,仓库租钱恢复原价。”
苏松林应了一声,又将这几日查抄的账目递了上来。
他和杜明带人,将张深那九个小妾的娘家,还有账册上点过名的贪官、奸商,挨个查了一遍。
光现银,便抄出了五十多万两,田地、铺面和作坊,还没算进去。
其他官员与地主见状,哪里还坐得住。
张深留下的账册里,到底有没有自己,谁也不敢赌。
有人连夜翻账,第二天便带着银子登门,将这些年侵占的田产、少交的税赋,一并补上。
还有人怕交得少了,惹来查问,宁肯多拿些,也要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赈灾需要车马,他们便出车马,需要人手,他们也赶紧帮着张罗,比谁都积极。
三皇子翻完账目,半天没说话。
这一番清查,加上众人上交的非法所得,连田产铺面一并折算,竟然有三百五十万两。
朝廷国库空虚,为了赈灾,连调粮都难。
可单单一个江州,便能查出这么多。
他把账册放下,心里又气又庆幸。
若非林砚舟查出汪潭被顶替的事,这些银子,怕是还在那些人手里藏着。
第二天,外出逃荒的灾民陆续回来了。
不少人进城之后,头一件事,便是去粮铺看价钱。
等看见三文一斤的牌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昨日还听人说五文,如今竟然又便宜了。
再去官府一问,清渠筑堤,一天二十文,工钱也确实作数,众人顿时放下心来,赶紧报名。
江州城里城外,很快忙了起来。
三皇子见赈灾顺利,便让人将那些粮商请了过来。
众人落座时,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运粮来江州,原本想着大赚一笔,结果折腾到最后,能保住本钱的都没几个。
三皇子倒也没绕弯子,直接说起了赛船和赛马的事。
“地方已经选好了,赛船在白沟河,赛马在江北官道。诸位若有兴趣,都可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