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转头看向梁红章,抬手指了指那几个粮商。
“听见没有?你问问,他们谁愿意买那两片盐碱地?”
梁红章脸色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即便如此,你与三皇子交好,参与此事,终究不妥。”
“怎么就不妥了?没人愿意买,我花银子买下来,官府还能多收些钱,到你嘴里,便成了以权谋私?”
林砚舟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将人往前拉了两步。
“来来来,我不买了,你把那两片地卖出去。你这么有本事,总能卖个好价钱吧?”
梁红章赶紧往后退,险些踩到自己的衣摆。
“你休要胡搅蛮缠!”
“卖不出去,你跟我吵什么?”
林砚舟又往前凑了一步,梁红章躲闪不及,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气得脸都红了。
三皇子见状,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
“林兄,有话好好说。”
劝完林砚舟,他又看向梁红章,叹了口气。
“梁大人,江州这些事,你若觉得我办得不好,要不我回京,这里交给你?”
梁红章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百姓便先急了。
“殿下不能走啊!”
卖茶的汉子赶紧挤到前面,满脸着急。
“我们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您这一走,往后怎么办?”
旁边几人也跟着开口,有人怕比赛办不下去,有人担心自己的工钱,还有人直接指着梁红章骂了起来。
“你什么都没干,来了便挑毛病,凭什么把殿下挤走?”
“殿下留下,你赶紧走吧,江州用不着你!”
梁红章听得胸口发堵,几次想开口,都被旁人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原本想借着百姓的名义,让三皇子有所顾忌,谁知道,最后挨骂的竟然成了自己。
再看三皇子,正被众人围着,耐心安抚,说比赛照办,工钱也不会少。
这一番折腾,反倒让百姓更感激他了。
梁红章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却再不敢多说,最后只能黑着脸离开。
三皇子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好得不行,跟这老东西纠缠这么多天,今日总算痛快了一回。
他转头看向林砚舟,忍不住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林砚舟拍了拍袖子,半点没觉得有什么,“跟他讲道理,他能讲到明年,谁有工夫陪他?”
……
江州这边热热闹闹,京都朝堂上,却还在为独孤静的事情争执。
景帝提了几次,每次都有官员站出来反对。
苏文正拿着旧案说话,他们便咬定当年已经定罪,绝不能翻案。
说起科举改革,他们又说,改革可以另议,与独孤静是否有罪无关。
闹得厉害时,还有人要撞柱死谏。
景帝压着火气,将人劝住,回到养心殿,却越想越恼。
总不能每回提起独孤静,都看着这群人在殿上寻死觅活。
可李仁卿始终没有别的动作,除了让人上奏反对,便是指使文人写文章,景帝一时也找不到机会。
思来想去,他又给三皇子写了封信,让他找林砚舟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信送到江州时,三皇子刚从比赛场地回来,看完便让人备了饭菜,将林砚舟与萧英请了过来。
林砚舟进门,看见桌上的酒菜,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