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见他沉着脸不吭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指间的打火机：“老实交个底吧，你那天在会所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怀疑。。。。。。进你包厢的是她？”

纪朔依旧沉默，他想起方林刚交的调查报告——林照的履历堪称完美，挑不出错，但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的艺术品，明显有人抹去了一些无法见光的东西。

任谁看，都会觉得她只是个足够美丽，聪明且野心勃勃的女大学生。

“我让方林重新把她的背景查了一遍。”纪朔淡声开口。

靳衍来了兴致：“查出什么了？这位聪明绝顶的林小姐，身上还藏着大雷？”

对靳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纪朔只当没听见，眉心微蹙：“不管怎么深挖，她的履历只有表面那些，干净得不合常理。”

“当初我们家查商意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她们俩又交情匪浅，”靳衍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眼神沉下来，“你不觉得这手法太熟悉了吗？”

这种抹痕的方式，跟那个私密群是不是有关系？

而林照给他的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也正慢慢与那些照片里的影子重合。

靳衍挑眉，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你该不会怀疑，林照跟你查的那个群有关吧？纪朔，那个暗群里的女人都是为了捞钱不择手段的。林照这么聪明，靳家开出那么高的报酬她都没咬死，她需要去那种地方蹚浑水？”

纪朔把手机反扣在座椅扶手上，闭上眼一个字都不再多说。

靳衍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了一声，句句往痛处戳：“你要是真觉得她有问题，直接把人叫到跟前审不就完了，她又不是你手底下那些可以随便威逼利诱的卒子。”

“对付这种聪明的女人，你越跟她绕弯子，她越能跟你演。不如直接把牌甩在桌上，看她接不接得住。”

纪朔睁开眼，幽深的目光扫过去：“你倒是摸透了她。”

靳衍笑得坦然，丝毫不介意纪朔语气里的冷意：“跟她做那个局的时候，交道打得不少。某种程度上，她脑子比靳深聪明，胆子比商意大。你要是真对她起了心思，别用查底细那一套。试试开诚布公，说不定有惊喜。”

纪朔收回视线，没再作声。

。。。。。。

林照对这场车里的对话全然不知。

第二天下午，她照旧前往纪氏开会。

会议很简短，第二阶段的数据方案过了最后一遍，方林把几处需要微调的数据标了出来，特意点明是“纪总的意思”，林照快速记下，会议便散了。

就在她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时，方林走了过来，态度客气：“林小姐，纪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林照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拿起包：“好。”

跟着方林到总裁办后，林照推门而入。

纪朔正坐在办公桌后，反常的是，他面前既没有文件，也没有开ipad，他就那么闲适的靠着，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

像一个布好罗网，耐心等待猎物入局的猎手。

林照的心跳漏了半拍，神经突然紧绷。

平时纪朔即便是一边签着文件，都能在语上兵不血刃地敲打她，而现在，他放下了所有工作，用百分之百的精力来招待她。

这场仗，绝对不好打。

方林无声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纪朔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地掠过她的脸，声音低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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