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朔没出声，眼底的晦暗却重了几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林照的在意，远远超出他自己愿意承认的界限。

靳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啧啧两声：“老纪，你不会是来真的吧？当初是谁说，林照就是个野心写在脸上的捞女，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只是为了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倾身向前，目光从纪朔脸上移到那份被冷落的文件上，“你该不会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连着几个直戳痛处的疑问句，让纪朔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抬眼，目光冷得能杀人：“你今天废话太多了。”

“行，说我胡说是吧？”

靳衍笑了笑，“你以前对哪个女人这么上过心？不仅把她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还亲自下场给人家递梯子。结果呢？人家偏偏不领情。”

纪朔没接话，只是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浑身都是静默。

靳衍见状，收起了散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之前你让我找黑客查的监控。。。。。。那天晚上进你包厢，把你当解药折腾了一通又跑了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之前靳衍只是帮忙，没去深究。可现在看纪朔这副反常的模样，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就在靳衍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纪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是她。”

靳衍挑了下眉，倒吸了一口气。

“但我问了两遍，她两遍都跟我说不认识。”纪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靳衍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你摊牌了，她不认。然后你气成这样？”

靳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懒懒的，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纪朔，我跟你说句实话。你扒了她之后，发现这女人是朵带毒的玫瑰。你不仅没拔了她，反而上赶着给人铺路。结果她死活不认账，你不痛快的，根本不是她瞒了你什么，而是你发现——她压根就不信任你，甚至还在防着你。”

这句话也是直接踩在了纪朔的痛处上。

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良久，纪朔忽然开口，声音很平。

“周五晚上的局，我也去。”

靳衍偏头看他：“之前陆川送请柬，你不是连看都嫌脏了眼？怎么，现在有空了？”

“现在闲得很。”

纪朔扯了扯领带，动作透着股暴躁的性感。

靳衍没忍住，欠打地笑出了声。

“行，到时候一起，去看看陆川现在能翻出什么浪。”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时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的男人。

“去归去，别丢了咱们的面儿。你俩虽然是对头，但你从来都是压着他一头的。为了个女人在人家的场子上发难，犯不上。”

纪朔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那副神情分明在说“用不着你教”。

靳衍拿上自己的咖啡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瞬，纪朔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嗤笑。

纪朔闭了闭眼，睁开后目光缓缓落向面前的一条消息——林小姐把邀请函退回了。

既然她非要不计后果地往浑水里蹚，那他索性就去亲自教教她，谁才是参天的大树，谁又是绝对的权力。

“不听话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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