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突然心跳加速。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抬起头，定定看向纪朔那张平静的脸。

“纪总让人跟踪我？”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反唇相讥，“既然纪总不肯履行承诺帮我调查，那我为了我姐姐的事，自然只能亲力亲为了。”

“用不着那么麻烦。”

纪朔轻笑了一声，嗓音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你每一次踏进清和会所，都有人原封不动地把消息递到我面前。他们问我，纪总手底下的人，天天跑到陆川的场子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林照沉默了。

她确实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上次和霍寅一起去被纪朔抓包，她还以为纯粹是霍寅那个蠢货行事不够周密。

她做事向来谨慎，自认没留什么尾巴。但清和会所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刘方洋能在那种地方混成精，自然比靳深更懂察观色。她一个纪氏的人进去这么多次，人家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纪朔。

“我去清和会所，只为了查我姐姐的事。”

林照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跟纪氏的项目无关，跟纪总您也无关。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干净。”

“你自己处理？”

纪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将文件随手扔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连着去了一周，见到陆川哪怕一件衣服了么？”

林照紧抿着唇，一不发。

别说陆川，她连刘方洋身边稍微亲近一点的马仔都没套上话。

“你连陆川的面都碰不到。”

纪朔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见血，“清和会所那里，刘方洋管着明面上的脏事，陆川在背后控制着刘方洋，你想从刘方洋身上找突破口，你觉得，你挖得出来吗？”

林照依旧保持沉默，但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纪朔的话倒是真的提醒了她，她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

他们知道她在找林盼？

甚至，他们早就知道了她和林盼的关系！

这段时间，她去接近对方却屡屡碰壁，原本以为是自己人脉不够，又或者是对方太过警惕。

可如果陆川那样行事诡谲的人，在带走林盼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去查林盼的社会关系？

如果他们早就知道林照是谁，更查到她现在就待在纪朔的手底下做事，那他们故意卡着线索不放，甚至偶尔放出一点诱饵让她白跑一趟。。。。。。

她以为自己在钓鱼，实际上，她早就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

“靳衍一直跟我夸你聪明。”

纪朔看着女人渐渐变白的脸色，脸上笑意敛去，声音低低的，“但在这件事上，你蠢得可怜。你以为换身衣服改个妆，就能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别忘了，你接近过靳深，在这个圈子里，林照这个名字，还有谁没听说过？”

纪朔根本不需要把话说透，林照已经觉得浑身都在发凉。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同时来的危机感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半晌后，林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发哑：“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会递交辞呈，退出纪氏，不会牵连到您。”

纪朔一直在等她的反应，可听到这句话，他原本还算好整以暇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应对方式？”

“既然他们已经认出我了，那我就只能换个身份，换个方式继续查。”

林照迎着他带着压迫感的目光，强撑着不肯退让，“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想让我碰清和会所，我可以不碰。大不了，我换条路走。”

“换条路走？”

纪朔倏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变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盯着林照那双倔强又故作镇定的眼睛，说话带着警告：“林照，你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