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谢珩忽地冷笑了一声。
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苍凉。
“明日是你的生辰,所以你专程与他相会福香楼。”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怀里,那对用赤金打造的,镶嵌着红宝石的耳坠,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心口。
他原本想在今夜子夜,亲手为她戴上。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说过的,等他送齐一整套赤金头面,她就嫁给他……
可此刻,那对冰冷的耳饰,硌得他心口生疼。
也显得他,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谢珩……”
施令娴刚张开嘴,想解释什么。
“施娘子。”
谢珩却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那一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依旧没有看她的眼睛,只僵硬地抱了抱拳。
“是在下,叨扰了。”
“告辞。”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身后的披风在风雪中划过一道弧线,大步流星地离去。
“谢珩……”
施令娴不由自主地朝前追了两步,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挺拔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渐行渐远。
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注定了,只会一人驻留原地,目送着另一人离开。
施令娴的心口,一股难以喻的酸涩翻涌上来。
眼眶,也瞬间热得发烫。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刺骨的寒风卷过一般,又冷又疼。
原来、原来会是这般难受呢。
那日,他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疼……
……
……
施令娴回到马场时,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马场里,被烧毁的书房、房舍和马厩,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伙计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将那个埋着死马的大坑填上。
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只有红绡,从她下马车起,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直到进了屋,关上门,红绡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娘子……”
“谢将军他、他定是误会了!”
“那本书,您是花钱买的,不是陆侯爷白送的!”
“要不……要不我去跟将军解释解释!哪能因这点小事就生了嫌隙!”
施令娴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走到桌边,将那本《张源马经》轻轻放下,然后才勉强地对红绡扯了扯嘴角。
“没事的,你去忙吧。”
红绡还想再说什么,可见她神色疲惫,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施令娴一个人。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垂下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有些事,根本无需解释。
只是迟早的问题。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就算是代天子巡查,又何须亲自来到甘州这般偏僻的边关之地。
他来,就是为了谢珩。
谢珩手握重兵,更是陛下钦点。
让谢珩能为东宫所用,才是太子此行的目的。
想到这里,施令娴垂下了眼眸,指尖不由捏紧了书本有些卷曲的书页。
谢珩,恐怕在甘州,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他有更加广阔的天地任君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