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储君,身边带了那么多随行官员。
若要行什么危险之事,多的是人拼死劝阻。
可他偏偏就要去。
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刚做好的平安符,指腹在上面绣着安字的绣线上摩挲着。
她想让红绡,借着章慎的手,将这个送过去。
可她刚张开嘴,那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他昨日,连她的院门都不愿靠近。
她送去的东西,他还会收吗?
她不知道,他……
可还愿不愿意见她。
入夜后。
施令娴回了小院。
隔壁院子,一片漆黑,没有烛火。
院门前新落的雪堆上,也没有脚印。
他们还没回来。
施令娴捏紧了袖中的平安符,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冬日的天,黑得特别快。
夜也格外的寂静。
每当外面传来什么声响,她都会下意识地推开窗子看一眼。
但都不是他。
不是对门夫妻的争辩声,就是外头晚归路人的脚步声。
她垂眸,自嘲地轻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般敏感多思,患得患失了。
她叹了口气,再抬头准备关窗时,动作却一顿。
正瞧见谢珩与章慎,一前一后地从巷口转了回来。
谢珩生得高,这几年的历练,相比在京城的模样,他也结实多了。
他的步子十分稳,踩在雪地里“吱吱”作响。
行至圆院门前,他倏然抬了头。
一人在院门,一人在二楼。
四目相对,遥遥相望。
施令娴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手心里那个平安符的结扣,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张了张口,一个“谢”字刚要出口。
谢珩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片刻的停留,大步迈进了院子,推门,回了屋。
门被关上。
落在后面的章慎,看了眼自家将军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向二楼。
窗子,还没有关。
他瞧见施令娴的脸色,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有些发白。
只见她勉强地勾了勾唇角,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缓缓地,关上了窗子。
章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身,刚想把院门也关上。
“章大哥!”
红绡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从隔壁院子快步跑了过来。
“章大哥,听说你们明日要去冬猎,这个给你。”
章慎下意识地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的。
他捏了捏,发现里面似乎有些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
红绡是听到隔壁的开门声才跑出来的,她连披风都没来得及穿,她喝着气搓了搓手。
“我听人说,山上有熊瞎子,危险得很。”
“你们还要保护太子殿下,万一有个磕着碰着的,带上点伤药,总是有备无患。”
章慎迟疑了一下,“是施娘子……给将军准备的?”
红绡闻,咬了一下牙,瞪着他。
“你担心你家将军,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