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施令娴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是定钱,金老爷若是想好了,就派人来马场说一声。”
“我们签了契约,立刻就去官府过文书。”
金天游的牙关,微微咬紧。
他看着桌上的银票,这些日子被搅扰的烦心。
他心一横,罢了!
“行!卖!”
金天游这些日子不胜其扰。
算了,卖了换个清净。
“施娘子,我金某人也让一步!就按你昨日说的那个价!”
他的话音刚落。
“金老爷!”
一个尖利又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碧芜带着丫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
跟在她身后的小厮,一边跑一边抹着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老爷,知、知府夫人她……小的、小的拦都拦不住……”
金天游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碧芜,一个头两个大。
他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没完!
这位知府夫人,绸缎庄的买卖做得好好的。
非要来买一块对她来说毫无用处的荒地干什么!
就算是想恶心别人,也不必用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法子啊!
施令娴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是一闪而过后,她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她将袖子里所有的银票,一股脑地全都拿了出来,重重拍在桌子上,
“金老爷!您那一步也不必让了!”
“就按你最开始说的价!”
“现在!立刻!签字画押!”
沈碧芜见状,脸色一变。
她快步上前,转身从丫鬟的手中,取来一只沉甸甸的木匣子。
“砰!”
木匣子被她同样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一张早就拟写好的契书。
她看着金天游,眼神带着逼人的气势。
“金老爷,为商者,不可而无信。”
“你亲口答应过,这块地,会优先卖给我。”
她指了指木匣子。
“钱,在这里。”
“契书,也在这里。”
金天游的目光在那只木匣子,和那叠银票之间来回逡巡。
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就不该犹豫这几日,便宜几百两而已,他又不是缺这几百两!
现在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额角的冷汗泠泠。
一个知府夫人,一个谢将军的红颜知己,答应了谁,就得罪了另一个。
沈碧芜见他犹豫,转头就将那木匣子往前一推。
“金老爷,现在你可没得选。”
“有我在,卖给旁人,你的地可过不了官府的文书。”
“若是不卖给我,我便叫它永远也卖不出去!”
斗到现在,沈碧芜已经直接拿权势压人了。
金天游的脸色煞白,他只是个商人,如何斗得过官府。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才转过身朝着施令娴,抱拳深深一揖。
“对不住了,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