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简陋了点,但至少比垃圾桶强一万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墨星晨正搬着最后一个装满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编织袋往客房外面拖,听到门铃声,头也没抬。
他以为是外卖到了,这个点外卖小哥来得正是时候。
他两只手都占着,于是隔着走廊朝客厅喊了一声:“清星,你去开个门。”
客厅里,墨清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越来越黏她的布偶猫。
听到墨星晨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腿上抱起来,放在茶几上。
布偶猫不满地“嗷”了一声。
她站起来,踩着那双棉质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玄关。
开门这件事她还是会的——记忆可以丢掉,但生活的基本反应还在。
她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把门拉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把来人照得清清楚楚。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比她大概高出一个头,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五官端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印着某运动品牌logo的卫衣。
他脸上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笑容。
然后那个笑容在看清开门的人是谁之后,僵住了。
海峰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极其复杂的变化:先是错愕,然后是困惑,然后变成了怀疑。
他往后仰了一下,看了一眼门牌号——1806,没错,是墨哥家。
然后又凑回来,弯下腰,把脸凑到墨清星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好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皮肤很白,瘦瘦的,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士t恤。
墨清星没有丝毫被陌生人近距离打量的窘迫。
盯———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互相盯着。(谁先眨眼谁先输)
过了大概五秒钟,海峰猛地直起身,朝屋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墨哥,你tm金屋藏娇啊!”
客房里的墨星晨听到这一嗓子,手一抖,差点把编织袋砸在自己脚上。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外卖小哥。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那个下午被他挂了电话的、卖莆田鞋的、不应该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海峰。
他不是敷衍过去了吗?他怎么直接杀过来了?
墨星晨放下编织袋,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玄关,看到海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啤酒和塑料袋,脸上挂着那种既兴奋又八卦的复杂表情。
而墨清星呆呆的站在玄关。
“……海峰,”墨星晨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有事先挂了’吗?我看你欲又止的,肯定有问题,正好我在附近给客户送鞋,就顺路过来了。”
海峰的嘴皮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利索,说完这一串话之后,他的目光在墨星晨和墨清星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所以这位是……?”
墨星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用一句话概括“我在垃圾桶里捡到了我的堂妹”这件事。
“……进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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