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是被压醒的。
他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晚。
墨星晨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立刻盖上。
闭眼,深呼吸,再掀开。
墨清星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睫毛安稳地伏在眼睑上,呼吸又轻又缓,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t恤的前襟。
别人都是男的夜袭女的,到他这儿怎么就反过来了?
墨星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喂——醒醒。”
墨清星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墨星晨忽然又不忍心叫她了。
也许她真的很缺乏安全感吧…
他轻轻把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指掰开,塞了个枕头让她抱着,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
门一开,外面几十颗毛茸茸的脑袋齐刷刷仰起来。橘的白的黑的灰的花的条纹的三花的,蹲在门口围了个半圆形。
这个点平常早就开饭了,今天他晚起了十分钟,猫们已经开始用眼神抗议。
“让让让——”他一边疏散猫群一边往洗手间走,几十只猫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洗手间里,他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和脸上的热度都拍掉了。
镜子里的人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乱成一团,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他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刷牙一边习惯性地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柜门,伸手往里面一掏。
“嗷?”
虫且被他拎着后颈提出来,四肢自然下垂,蓝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大清早就钻厕所。”他把它往客厅方向轻轻一丢,白猫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甩了甩尾巴,若无其事。
这只猫对厕所相关事物的执着真是刻进dna里的,不管把它丢出去多少次,它总能以各种方式回到这个它心目中的圣地
还好这只猫只是待在厕所不会喝马桶水。
刷完牙,他从柜子里拿出十几个碗在墙边一字排开。
猫们立刻围拢过来,各就各位,井然有序。
他挨个往碗里倒猫粮,动作行云流水——布偶猫的碗里额外加了几颗冻干,牢大的量减了半勺。
刚拍干净手上的猫粮碎屑,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响。
他转过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