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阑撇了撇嘴,一脸笃定。
“肯定是!以前哥对那个臭女人冷淡得要命,谁提她,他都不耐烦,现在倒好,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我有个朋友当时就在晚会上,亲口跟我说的,说顾昭悦泼了她酒,哥嘴上不说,眼神都黏在她身上了,一脸心疼的样子。”
林昕若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扎进了耳朵里。
有些吵。
也让她变得更心烦。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哥是要跟顾昭悦结婚的,爷爷都说了,除非他死了,否则这件事改变不了。”
陆北阑耸了耸肩,一脸讥笑。
“嗤!那个女人再会勾搭也没用,只要有爷爷在,我哥做不了主的。”
——
陆承渊只身回到了云湖湾。
夜色从窗台漫进来,整栋房子安静得让人不想踏入。
这里曾经是他和南微的婚房,如今空落落的,连空气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孤寂。
陆承渊刚要开口喊邱姨,赫然发现,邱姨正站在南微从前的卧室门口。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陆承渊心头,脚步骤然加快靠近。
“谁让你进这间屋子的?”
邱姨被他冷沉沉的语气惊了一下,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来不及捡,先回了陆承渊的话。
“是小姐吩咐我的,她说这间屋子的东西留着没用,让我整理一下,把不需要的杂物都清出去丢掉。”
陆承渊的声音沉得发紧。
“她让你整理你就整理?”
“小姐的话,我总不能不听啊。”邱姨无奈道,“我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说太......你跟南小姐结婚后,如果三小姐搬过来住,让我都听小姐的。”
邱姨心里本来就有些委屈。
“现在我听了,你又不高兴,可要是不听,三小姐不高兴,那我到底该怎么做?现在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南小姐在的时候,这个家还像个家,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陆承渊喉间发涩,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你想她了?”
邱姨轻轻叹了口气。
“要说不想,肯定是假的,先生以前总是早出晚归的,就算在家里,也总是避开南小姐,弄得这个家冷冷清清的。”
“还好南小姐从来没有把我当下人,总是会陪我聊天。”
“那时候我就发现,原来南小姐不只是会下厨做饭,她会的东西,可多可多了。”
说着说着,邱姨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一点微笑。
“她会给我讲好多历史人物,会告诉我每个国家的地理位置和特色,还跟我说,以后会教我画画,这样等我老了就有了兴趣爱好,就不会无聊了。”
“我跟她说,我说我就是个下人,这辈子就是个低贱命,弄不来那些高雅的东西。”
“她就跟我说,生命从来就不低贱,她跟我其实是一样的。”
“对了,南小姐还会画图纸呢。”
陆承渊陡然一怔。
“她跟你说会画图纸?”
“对啊,她说她画过很多的图纸,后来这些图纸都变成了漂亮的建筑物,她还说,以后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她设计的建筑。”
陆承渊感觉又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比陆海城给他的那一巴掌,还要狠,还要疼。
连佣人都知道的事,他却不知道。
不是她不告诉他,而是他不想知道。
邱姨越说越起劲。
“其实南小姐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善良,也很活泼,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只是嫁给先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