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恙拿着那管特辣绿芥末,步步逼近装死的叶老爷子。
皮鞋鞋底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空气里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刺鼻辛辣味,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浓郁。
叶家那群人这会儿终于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芥末!那是吃海鲜用的辣芥末!”
大背头堂哥捂着被热汤烫红的脸,指着楚无恙扯着嗓子尖叫。
“你疯了是不是!你想往有心脏病的老人嘴里灌调料?”
“这会害死他的!你会要了他的命!”
叶长海瘸着那条被茶水烫伤的腿,在台阶上急得直跳脚。
“快拦住那个小王八蛋!保镖!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上!”
十几个叶家的内院保镖咬着牙,硬着头皮想往前冲。
阿大冷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探了出去。
一把攥住冲在最前面那个保镖的衣领,单臂猛地一抡。
“砰”的一声闷响。
一百多斤的壮汉直接被砸进了旁边的花坛里,压断了一大片月季花。
阿大身后的十几个西装暴徒往前一压,瞬间筑起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别说是一个大活人,现在这院子里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叶长海被阿大刀子一样的眼神一扫,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
“楚建国!沈清秋!你们两口子就看着他乱来?”
叶长海转头冲着楚家夫妇咆哮,企图寻找突破口。
“这可是清秋的亲生父亲!出了人命官司,你们全家谁也跑不了!”
楚建国双手抱在胸前,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我儿子说了,这是祖传的中医急救偏方。”
这位省政法委书记一本正经地护着犊子,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我们家阳阳下手有分寸,你们这帮不懂医术的外行少跟着瞎掺和。”
沈清秋更是拉过一把完好的红木椅子,施施然坐了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酒红色风衣的下摆,冷眼看着倒在太师椅上的老头。
“我当年快冻死在京城雪地里的时候,也没见他把我当亲生女儿看一眼。”
“现在我儿子好心好意耗费体力救他,你们这帮人就知足吧。”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直接把叶家人堵得哑口无。
那个私人医生急得在人墙外面直跳脚,提着急救箱满头大汗。
“那管芥末的浓度太高了!会直接灼伤呼吸道黏膜的!快住手啊!”
楚无恙充耳不闻,他已经走到了太师椅跟前。
叶老爷子安静地躺在紫檀木椅子上,双眼紧闭。
胸口连一丝起伏都没有,这憋气的功夫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楚无恙单手插兜,空出来的左手拿着那管绿色的塑料软管。
意念流转。
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直接在老头满是老年斑的额头上无声铺开。
姓名:叶南天
当前内心戏:这小畜生拿个调料管子唬谁呢?老夫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我咬紧牙关死不张嘴,看你怎么收场!等会儿我就让老二报警抓你个故意伤害罪!
。两秒钟后,将被强行卸开下巴,一整管变态辣绿芥末直冲天灵盖。即将体验直通地狱的火辣刺激。**
看着面板上那些死不悔改的文字。
楚无恙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老东西,心脏健康得能打死一头牛,非要搁这儿演林黛玉。
“外公,急救马上开始,您老可得挺住啊。”
楚无恙慢慢俯下身。
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叶老爷子两侧的脸颊颌骨。
老爷子心里冷笑,死死咬紧牙关,两排假牙咬得咯咯作响。
想捏开老夫的嘴?做梦!
楚无恙察觉到了手底下的抵抗,挑了挑眉。
手腕微微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