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绿宝石

苏景琛没有回答苏锦月。

他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指腹反复划过屏幕。

照片拍在一家餐厅门口，陈曼挽着修车行老板的胳膊，笑得轻松，背景板上写着周年庆典。

苏景琛开口：“我今天去修车行找她，学徒告诉我，她出去办事了。”

他停了片刻，喉结动了动。

“我等了两个小时，她才和那个男人回来。那家店的人叫她老板娘。”

苏小葵看着他：“然后呢？”

“他们进了休息室，我没走。过了一个小时，那个男人亲了她，她笑着推开，说晚上见。”

说完，苏景琛把手机摔到地上。

屏幕裂开，照片仍停在那里。

“小葵，我算什么？”

苏小葵蹲到他面前：“先起来。”

“我不想起来。”

“那就跪着听。”

苏景琛抬起头。

“在陈曼那里，你只是提款机。”

“她说过爱我。”

“她爱你的钱。”苏小葵指向茶几，“你要是还想替她找理由，就先看看你准备送出去的东西。”

首饰盒敞着，里面放着一枚硕大的绿宝石戒指。

苏景琛低声说：“上个月买的。”

苏小葵拿起戒指，在灯下转了一圈。

“花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

“她知道吗？”

“我还没送。”

苏小葵把戒指放回盒中：“连戒指都没送出去，你已经替她花了六百多万。”

苏景琛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说会还。”

“她拿什么还？”苏小葵抬眼看他，“房子三百万，车子八十万，每月五万生活费，三年就是一百八十万。礼物和首饰另算。”

苏景琛按住膝盖，指尖缓慢收紧。

“她说她只是喜欢那个男人，不代表不爱我。”

“那她爱你什么？”

苏景琛张了张嘴。

“长相？”苏小葵继续问，“你比得过她现在的丈夫吗？性格？她既然喜欢你的性格，为什么要在外面和别人过日子？钱？这个答案你已经知道了。”

“丈夫？”

苏景琛抬起头。

苏景琛抬起头。

苏小葵没有接话，只将手机捡起来，点开最后一通通话记录。

“你给她打了十五分钟电话，还跪在这里等她回头。大哥，你要的是她回来，还是她继续把你当提款机？”

苏景琛盯着那串记录，呼吸乱了。

苏景琛清醒度百分之十，进入危险状态。

苏小葵收起手机。

她刚才逼得太紧，苏景琛已经把自己关进了死胡同。

“大哥，坐下。”

苏景琛没有动。

苏小葵按住他的肩，让他坐回沙发。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陈曼留下来之后，能给你什么？”

“她会改。”

“这是她给你的东西，还是你替她想出来的承诺？”

苏景琛低下头，手指扣进沙发缝里。

苏锦月终于开口：“大哥，她若真想和你过日子，就不会在修车行做老板娘。”

客厅安静下来。

苏景琛抬头：“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爱过我。”

苏小葵看着他：“爱过你的人，不会让你跪在这里等她，也不会让你花六百多万替她维持另一段婚姻。”

苏景琛的视线落到戒指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