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恩嗤之以鼻,“安澜,你真就是仗着对我有恩,才敢这么有恃无恐。要我违背誓和你离婚?你明知我绝不会这样做的。”
安澜面色平静,“离婚是我提的,成全我不算你违背誓。如果必须互不相欠你才同意离婚的话,就给我钱吧。”
霍承恩难以置信地蹙眉,听她说钱,就像听了个不着调的笑话。
唇动了几次也没说出什么来。
安澜仍是一脸认真:“赡养费也好,这三年的辛苦费也罢,给我一千万,你觉得多吗?”
“少了。”霍承恩顺着她的话,回得利索,“就算倾家荡产,换回我这两条腿,也不算多。”
安澜笑而不语,似是得到了某种认可,心里却悲凉得很。
她再无所谓地笑了笑,“感情也好,腿也罢,多少钱你看着估个价吧。事情这样就简单多了。你不必再背着道德包袱,这样两清最好了。”
“两清......”霍承恩喃喃地说着垂眸冷笑起身,无精打采地双手插腰,恹恹地说,“行,你高兴就好。”
“你说得够多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去客房睡。等你康复之前,留在家里吧,你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些。”
说完,迈步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安澜闭眼疲惫地叹气。
当初为了嫁他,过程艰辛。
现在为了离婚,同样不容易。
第二天,她醒了,晃晃悠悠下楼。
听见佣人们在厨房抱怨还是煮不出她的手艺,等会儿肯定又要在霍承恩那里挨训。
她慢步过去,就开始手把手地教。
佣人们再次尝到她手艺,正喜笑颜开时,有佣人过来禀告,“夫人,厉小姐来了。”
话音落,厉柔笑着过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安澜冷着脸,示意佣人把灶火转小。
“我特意带了些补品过来。不用和我客气。”厉柔说。
她不想浪费精力应对,转身要走。
“小柔是特意来找你的。”霍承恩边说边从楼上下来,看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冷意。
“小柔想请你帮一个忙。昨晚有和我说起,但我觉得要听听你本人的意愿。”
“小柔的姑婆,腰有旧疾,想请你帮忙去看一下,为她制定一个康复治疗计划。如果你后续可以亲自为她治疗,那更好。”
闻,她直接拒绝:“这个忙我帮不了。我辞职了,不再是康复师。”
“你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么,以私人康复师的身份去一点问题都没有。”霍承恩语气肯定。
安澜蹙眉,听出再明显不过的故意刁难。
“需要多少诊费,只管开个价。”厉柔说,下秒又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不是缺钱的人。认识这么多年,请你帮个忙吧。”
“帮忙也好,工作也罢。”霍承恩说着冷脸从她旁边擦过,过去厉柔身边,“小柔姑婆身份尊贵,如果能成为小柔姑婆的私人康复师,接触到的都是上流社会,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事业。”
说完,刻意当着她的面为厉柔整理额前的发丝,有点刻意挑衅的意味。
安澜看在眼里,不为所动地转身要走。
“等等。”霍承恩随即沉着脸叫住她,“小柔开了口,我不想她失望。只要你去露个脸,后续不帮忙治疗也没关系。昨晚你提的要求,我答应无条件配合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