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野。”
冯立南铿锵有力地说出这三个字。
他后面还激动地说了一长串,但安澜已经怔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窗外,厉司野正好走出大楼,侧身要上车。
下一刻突然顿住,冷冽的目光朝上面扫了一眼。
安澜不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躲开,心跳突然加速得厉害。
手机跳出明日日程提醒——校庆日。
她在办公室再忙了一阵,最后一次确认完组员名单交给米雪。
第二天她独自来到曾经的母校——德馨国际中学。
人人都知道,能在德馨这所贵族中学读书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
安澜因为得了青少年科技奖,所以被免学费特招进去。
她站在校门口,见横幅上写着“喜迎母校百年华诞,共忆青葱少年时光”的字样。
门口随处可见穿着西装校服的学生,举着引导牌热情地招呼返校的学长学姐们。
初冬温煦的阳光下,衬托得百年校庆热闹又温情。
早已成年的校友们三三两两地相拥寒暄。
笑声、问候声、追忆往事的感慨声交织在一起,处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怀旧氛围。
她低调地扫了二维码进入,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去找那个人——学长蒋正。
她避开人潮,到蒋正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偶遇。
她沿着种满银杏树的小路往老教学楼走。
细碎又张扬的谈笑声,逐渐清晰地撞进耳里,打破了她一个人的平静。
不远处的喷水景观池前,围拢着四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
她们个个身着当季新款轻奢衣裙,妆容精致考究,拎着亮眼的名牌手袋。
几人手里端着校庆会务组准备的香槟果汁惬意地谈笑风生,眉眼间满是久居优渥生活的骄傲张扬。
而为首的那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
厉柔。
中学时代厉柔就是无可争议的焦点。
人人都知道她是厉氏千金。
而那时的她,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从不爱扎堆凑热闹,永远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学习。
她和厉柔原本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个世界。
后来安父生意突然崛起,家境一夜之间宽裕起来。
消息传得很快,她很快成了被全校关注的“暴发户”。
突如其来的贫富阶级跨越,非但没让她融入所谓的富人圈,反而成了厉柔她们这帮姐妹团暗地里嘲讽排挤霸凌对象。
后来,她暗恋霍承恩的事被厉柔发现,更是成了其最讨厌的对象。
所以,她对母校没有怀念,只有满是不堪的回忆。
她想换条路走。
厉柔几乎是瞬间就瞥见了孤身一人的她,上扬的嘴角立刻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
姐妹团其它人也看见了安澜,不约而同停下话头,刻意扬高了声调,声音清亮得足以让方圆几米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哎,你们快往那边看,那是谁啊?看着怪眼熟的,该不会是咱们的老同学吧?”
说着,一起走过来团团把她围住,彻底堵死了她离开的所有路。
安澜暗咒这场面还真是亲切,扯了扯嘴角,神色清冷地开口,“让开。”
“急着走什么呀?”姐妹团眼神像淬了冰的细针,“同学一场,好不容易在校庆碰上,连句招呼都不打,也太生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