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微怔,局促地点头,心底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车子停下,车门被管家陈姨亲自拉开——
安保和佣人们列队迎接,“夫人,欢迎回家。”
安澜侧身下车,被这场景惊到。
失神间,厉司野已来到她面前,主动伸出右手。
那手生得极好看,肤色是冷调瓷白,指根到指尖骨相利落凸起,指节轮廓清晰立体。
安澜还在发愣,厉司野已经不容拒绝地牵过她手,径直往里面走。
她瞳孔微震,唯有大脑一片空白地跟随。
厉司野没有用力,掌心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冒犯。
他掌心温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温暖,柔软的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蔓延过来,悄然无声地透过她皮肤钻进血管。
她后背禁不住细碎地发痒,心口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专业点,安澜。
她暗暗在心里纠正,深呼吸一口气以恢复理智。
大厅。
姑老夫人看着他们手牵手走进来,瞬间喜笑颜开,张开双臂迎接。
厉司野松开她手,她过去和姑老夫人拥抱,轻唤一声,“老夫人。”
姑老夫人握着她手,“怎么还叫老夫人,我是姑母。”
“姑母。”她赶忙更正。
“太好了,太好了。”姑老夫人满意地直点头,“真是太好了。”
一起去佛堂给祖先上完香,又回到大厅里坐。
陈姨捧过来几个盒子,姑老夫人亲自交到安澜手中,“打开看看。”
安澜打开,里面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司野妈妈留下的,说是未来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姑老夫人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这是我这个姑母给你的见面礼。”
安澜看着盒子里的翡翠手镯,下意识地看向厉司野。
厉司野端正坐在真皮沙发边沿,长腿随意交叠,整个人沉寂肃穆。
“谢谢姑母。”她只能说。
“以后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姑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睛都在放光,“姑母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份大礼说不定要带进棺材里去的。”
说完,又拿出一个首饰盒,“这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
安澜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把古朴的金钥匙。
“这是历任厉家女主人身份的象征。”姑老夫人郑重地说,“传到你这,正正是第九代。希望你能谨记厉家祖训,孝亲睦宗族,谦和兴门庭。”
“嗯,我记住了。”安澜微笑着点头。
姑老夫人埋怨地睨了眼厉司野,“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方才疾厉色地下那最后通谍。”
厉司野薄唇抿成冷硬直线,继续保持沉默。
“小澜,姑母以后就叫你小澜了。”姑老夫人重新笑着看过来,“你们今天领了证,婚礼又是怎么计划的呢?”
安澜瞬间语塞,眼神求助地投向厉司野。
“没有这个计划。”厉司野冷声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