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他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忽然想起方才他回安父的那句话,“你的女儿有理想有信念,她需要能和她并驾齐驱,能为她保驾护航的人。”
她笑了笑,微叹口气,“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好话,也是不容易。看在这句话的份上,我才管你的,听见没有?”
她话音落,厉司里平日里紧抿的薄唇有了放松的弧度,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样一看,倒是多了几分活人感。
安澜去打了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着厉司野的脸颊。
从额头到下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醒他。
毛巾的温热驱散了他脸上的几分酒意,也让那抹红晕显得愈发柔和。
擦完脸,她又轻轻托住他的手,一点点擦拭起他的手背。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头生得修长又好看,令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她不禁遐想,这种比女人还好看的手拿得动枪?还是射击冠军?
真是难以想像。
拿过另外一只手,她一眼瞧见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她都没留意,他竟然一直戴着。
她那枚,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就取下来放在首饰盒里了。
这样一对比,她倒显得不专业了。
擦完手,她见厉司野苏身上还穿着外套,担心他这样一整夜不舒服。
于是轻轻俯身,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想脱下他的外套。
成功脱下外套,正要把他重新放平......
厉司野突然抬起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依赖与亲昵。
安澜的身体一僵,连呼吸都顿了顿,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她禁不住全身一软,脸颊也烫了起来。
“别走。”厉司野喃喃地轻声说,“别走。”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平日里清冷的嗓音判若两人。
给人一种脆弱悲凉的感觉,莫名让人听了心疼。
安澜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手缓缓抬起轻拍他后背。
拍了几下又戛然而止,暗咒自己真是神经。
这可是厉司野,一个只会让别人疼的男人。
真轮不到她在这里自作多情滥用同理心。
腰上的双手逐渐松开,她再把人重新放平。
厉司野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进入了一个极美的梦乡。
安澜被他这个笑容震撼到,自顾自地感叹说,“难怪爸经常说酒是个好东西。再冷血的人喝了也能暖起来。”
她给厉司野盖好被子,关了灯。
拿出以前学习用的台灯和矮桌,靠着床沿席地而坐,开始专心搞数据。
累了,她就趴在矮桌上迷瞪一会儿。
不知何时,等她再睁开眼时,她人已经在软软的床上。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心想她怎么会睡在床上?
懵了半晌,才后知知觉惊得坐起身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