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蹙眉,看向供桌上那些灵位牌,确实大多都是夫妻合写。
“谢谢好意。”她皮笑肉不笑,“我会努力活久一点。”
她边点蜡烛边漫不经心地说,“就不劳司长操心了。说不定我再结个三婚,或者生个孩子呢。”
闻,厉司野眸光沉了沉。
袅袅轻烟中,两人并肩的背影也变得神圣庄严。
......
随着夜幕降临。
离祠堂不远的厉家庄园已经灯火通明。
与宗祠的肃穆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场为祭祀收尾、宴请族人与亲友的家宴,已悄然拉开帷幕。
安澜换上礼裙,被精心妆扮了一番。
她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蓬松的髻。
身上的月白色礼服在水晶灯的映照下似被月光亲吻过般通透,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她挽着厉司野的臂弯,缓缓走向宴会厅。
厉司野余光见她耳尖微微泛着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又迅速敛去,刻意放缓脚步低声说:“有我在。”
当他们携手出现,众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没了祭祀时的严肃审视,如今只剩下明确的认可和艳羡。
安澜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最好的状态,跟随厉司野的脚步,做好了招呼宾客的准备。
这些宾客多是厉家的世交好友,从世界各地来。
厉司野目光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儒雅地向宾客微微颔首:“介绍一下,我夫人,安澜。”
说罢,他侧头看过来,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给了她无声的安抚和支持。
这样漫步一圈,厉司野换了不下五种语。
安澜在旁边都禁不住暗暗赞叹,厉司野真是厉害。
这时,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响起优雅的舞曲。
厉司野抬手,绅士地向安澜发出邀请,指尖轻轻托起她的手,动作轻柔,眼底的柔和比祭祀时更甚:“夫人,准备好了吗?”
安澜轻轻点头,指尖搭在他的掌心。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手臂稳稳地环在她的腰侧,力道适中,既不会让她觉得拘谨,又能稳稳托住她。
厉司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见她眼神有几分无措,便悄悄用眼神示意,给她底气。
安澜脸颊染上一层动人的淡粉,仿佛那晚在花园里一般,忘了周围的事与物,忘了脚步,允许自己在此时完全沉浸在眼前人的注视中。
众人目光下,他们舞步默契,引得一众宾客都在称赞。
姑老夫人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陈姨轻轻鼓掌,“夫人打扮起来真是美啊,咱们先生真是独具慧眼啊。老夫人,我看绝对有戏。”
“这才刚刚开始呢。”姑老夫人笑,招手唤来佣人,在佣人耳边轻语了几句。
罗子健姗姗来迟,在角落望着舞池半晌,才过来姑老夫人这里。
姑老夫人挽着儿子臂弯:“瞧瞧,他们是不是很登对?”
罗子健微笑:“很登对。”
“羡慕吧?”
罗子健笑了笑。
“羡慕就赶紧也找一个。”姑老夫人顺势催,“等你大哥和大嫂落定了,你可没有借口再躲了。”
罗子健笑而不语,看向舞池翩翩起舞的那对壁人,眼底划过一丝没落。
终于完成了开场舞的任务,安澜长松一口气。
借着去化妆间的空档,躲进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