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野把雪球还她,看着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掉了落在她发顶的一片雪沫。指尖擦过她的发梢,细微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安澜猛地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没见过的温度,看得她心跳又乱了几拍。
她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攥着手里的雪团,别开眼:“我......我再玩两个,马上就好。”
她就像个小孩儿,把雪球扔得远远的。
然后又拍了视频发给冯立南和余阿姨,问他们有没有玩到雪。
安澜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碎掉的阳光,把整个冬天的冷都揉得软乎乎的。
厉司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唇角不自觉地漾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直到安澜捧着新团好的雪球冲他挥手,“厉司野,你看这个雪球圆不圆?”
他缓缓迈步走过去,极配合地轻声说:“比我扔的那个圆。”
安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踮着脚把雪球举到他面前,没注意脚下积着薄冰的地方滑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刚好撞进他伸过来的怀抱里。
厉司野稳稳地伸手托住她的腰,把人扶住。
安澜埋在他大衣前襟蹭了点雪,连忙站直身体退开。
厉司野看着她,“进去吃早餐。”
她点头。
下秒,厉司野伸手过来握住她手腕。
安澜被他牵着往前走。
雪落在肩头,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身后是两串并排的脚印。
一股温暖从被他攥住的手腕慢慢漫到心口。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去了。
温暖的一楼,他们相对而坐。
身上的寒意已经完全褪去。
安澜看着厉司野碗中依如平常的沙拉,忍不住问,“从没见你吃过面食这类碳水,你是不喜欢吃吗?”
厉司野,“精致碳水会让人懈怠。”
闻,安澜抿了抿嘴角,低头戳了戳自己盘中的小笼包。
脑子里冒出两个字“晕碳”。
她心里嘀咕着,厉司野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难怪厉司野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和成就。
但是这样活着,该失去多少快乐啊。
这时,张助理带着雪水的寒意,从外面走进来。
“早,司长。早,夫人。”张助理沉着脸走过来,低声在厉司野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厉司野眸光一沉,突然对她说,“这两天你留在家里办公,暂时不要去安全司。”
安澜愣住,慢半拍地点头,没有问原因。
厉司野紧接着起身,带着张助理离去。
安澜心想是不是事关她的安全,说不定是上次那伙绑匪又有了什么新动作。
突然,她手机响。
米雪给她发来一段语音。
“组长,你身体没事吗?现在整个安全司都在传,你身患癌症。所有人都在质疑司长对你的人事任命。”
听到这话,安澜手里的筷子“当啷”碰在碗沿,整个人僵住。
她指尖攥紧手机,定了定神,点开米雪紧接着发来的几张截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