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抬头,撞进厉司野深邃的眼睛里。
他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爆米花,递到她手里:“尝尝这个味道,喜不喜欢?”
安澜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她拿起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甜香的黄油味混着玉米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原本堵在心口的那点委屈一下子就化得干干净净。
她弯着眼睛点头,“甜度刚好。”
厉司野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样子,自然地牵过她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和她一起往检票口走。
检票进了场,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厉司野仍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安澜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香气,一颗心安安稳稳地落了地,安安静静地看完整场电影。
散场的时候人很多,厉司野始终把她护在身侧,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半分,一步一步慢慢往出口走。
不少来观影的女生在旁边捂嘴尖叫,说现实中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有社牛的过去直接把他们拦住,“你好,可以冒昧地打扰一下吗?你实在太帅了,我们想和你合个影,可以吗?”
厉司野下意识把安澜往身侧带了带,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开口直接婉拒,“不方便。”
说罢便牵着安澜的手,继续往外走,没给对方再多追问的余地。
坐回车上,安澜说,“怪我思虑不周,给你造成困扰了。”
厉司野扭头看她,语气认真,“没关系,看电影最重要的是气氛。”
安澜听着这话,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声,方才那点小小的忧虑一下子散得一干二净。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张助理放下中间玻璃,对厉司野说,“司长,临时来的消息。”
说着刻意看了眼安澜。
安澜听到张助理说,霍氏集团的霍夫人方才突发心脏疾病去世了。
毫无征兆地愣住。
“知道了。”厉司野应了一声,朝她看过来。
她红着眼,尽力控制着情绪,解释说,“霍夫人一直对我很好。”
厉司野声音放得很轻,“想去霍家吊唁吗?明天我陪你过去。”
安澜慢慢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
回到厉家时,正好遇上厉柔要开车出去。
“我去一趟霍家。”厉柔神色焦急地对厉司野说。
厉司野没有追问,点头示意她去。
......
霍夫人的追悼会,聚集了各行各业的代表。
厉司野陪着安澜出现在灵堂时,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毕竟谁都知道厉司野的级别,没人想到他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至于他身边这个面生的女人,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安澜恍若未觉周围探究的目光,一身素黑的她,捧着白菊一步步走到霍夫人的遗像前。
霍夫人待她的好,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地浮在眼前。
她深深鞠了三躬,鼻尖的酸意再也压不住,滚烫的眼泪滚了下来。
厉司野始终站在她身侧,轻轻搭在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支撑。
他们走到家属前,不见霍承恩和霍老夫人。
唯有霍承恩的大哥和二姐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