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尾微叹口气,想到明天就是晚宴。
以她现在和厉司野的尴尬气氛,她真的很不想去。
第二天在安全司。
她原本想去找厉司野,说她不想去了。
到了司长办公室外,见张助理正好提着厉司野今晚出席要换的礼服。
“夫人,您来了正好。”张助理低声先她一步说,“司长临时有事要处理,让我和你说,等会儿老莫会先送您去晚宴那里的。他随后就到。”
闻,安澜的借口没能说出口,点点头,回去办公室。
以防万一,她有带着礼服。
下班后,她换上礼服,梳妆打扮了一番就坐上了老莫的车。
四海集团的晚宴在集团办公楼的宴会厅举行。
随着夜幕降临,城中有头有脸的名流权贵齐聚于此。
悠扬的小提琴曲缠绕在微凉的晚风里,一派和睦盛大的景象。
安澜手拿请柬,独自步入宴会厅。
她一身简约的黑色缎面长裙,没有繁复的钻饰点缀,干净得在满场珠光宝气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清雅夺目。
她眉眼沉静,进去后就安静地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目光刚掠过喧闹的人群,一道明艳的身影便径直朝她走来。
妮娜穿着一身正红色抹胸礼裙,卷发蓬松慵懒,妆容精致张扬。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意,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看上去热忱又亲昵。
“安澜,你怎么一个人先来了。厉司野他人呢?”
妮娜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安澜反应,便自然地抬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亲昵,姿态大方。
周遭路过的宾客见状,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能让四海集团千金这样对待的人,一定也是来头不小。
安澜指尖微顿,礼貌地弯了弯唇角:“厉司野稍后会到”
“那你别紧张,我会照顾你的。”妮娜笑得愈发温柔,顺势贴近她身侧,语气热络,“我看你应该不习惯这种场面,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吧。”
说完不由分说地牵着安澜,避开喧闹的主宴会厅。
穿过铺着柔软羊毛地毯的长廊,避开往来的侍者与宾客,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露台侧厅。
这里隔着一扇玻璃门,隔绝了屋内所有的欢声笑语,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彻底远离人群的瞬间,妮娜挽着她手臂的力道骤然松开。
脸上那层完美无瑕的温柔笑意,如同褪色的妆容一般,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方才眼底的亲昵热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讥讽与疏离。
她后退半步,抱臂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的安澜,语气冰冷直白,再无半分方才的温情。
“其实,你如果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以不来的。”
露台的晚风掀动她的发梢,吹不散她眼底暗藏的敌意,“今晚这场晚宴,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在。你有没有想过,厉司野他晚一步来,可能是在委婉地告诉你,他并不想和你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安澜微微抬眼,神色未乱,平静地看着骤然变脸的女人。
妮娜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听说你学历很高,在科研方面也有点本事。但是,要成为厉司野的妻子,你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