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野平静地看着她,只说了一句“如你所愿。”
闻,厉柔眼泪涌出来,又倔强地伸手抹去。
紧接着收回怨恨的眼神,轮椅越过他,到了安澜面前。
“尽情地取笑我吧,我不在乎。”她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会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看你又是什么下场。”
说完,留下一个透着诅咒的眼神,操作着轮椅离开。
安澜垂眸,没说什么。
耀武扬威,落井下石这种事,她不想做。
下秒,在意地看向厉司野。
望着厉司野仍立在那里的背影,她本该置身事外,还是没忍住过去说,“她会希望你挽留她的。”
厉司野转身,步履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然而,他的面容却异常平静,淡然的表情几乎让人忽略了他内心的波澜。
“从她决定选择霍承恩放弃厉家的那一刻开始,我不会再挽留。”
安澜蹙眉,“你明明就很在乎,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呢。”
闻,厉司野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深邃而冷漠,以确保和眼前人最大程度的疏离和距离感。
安澜仿佛回到最初认识厉司野的那时候。
而这段时间里,对她偏宠又温柔的那个人仿佛并不是他。
突然间,她心里说不出的发闷,顿时觉得有些想要发笑。
她不客气地再说,“你如果不在乎,就不会破例出现在订婚式上。你如果不在乎,更不会对霍家出手。虽然我现在说这些很奇怪,但我不说出来憋着难受。”
“厉柔她现在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受了伤,她说那些是为了让你把她留下。她并不想留开这个家。”
“你如果也还担心她,一句话就可以把她留下。”
“十几年的感情,没必要违心为难自己。”
厉司野冷眸看着她,“不要一幅很懂我的样子。你根本什么也不懂。”
安澜哑口。
厉司野凑近,继续冷冷盯着她,“你第一次在这个家见到我,还指望着我能大义灭亲。现在又希望我变成一个好人?”
安澜眼底微微一颤,“厉司野,我不是要装好人,也不是希望你做好人。我只是......”
她顿了顿,胸口堵得隐隐作痛,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不希望你为难你自己,觉得自己对不起厉柔的亲生父母。”
厉司野眸底闪过一丝震动,又快速收敛。
什么也没说,一脸漠然地擦着安澜肩膀走出去。
这一刻,安澜觉得自己好蠢。
厉司野还是厉司野,收放自如。
反倒是她,入戏太深。
她快速调整好心情,告诉自己确实是自己越界了。
她回到房间,床上放着一个礼盒。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黑色礼服。
前几天陈姨说收到四海集团晚宴的请柬后,有和她提过会提前把礼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