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安澜浑身一震。
她就知道,她的直觉没错。
安心,“米雪姐姐抱着我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好远好远。”
“就……就在套圈那个摊子后面,有个巷子。他就站在那儿,戴着口罩,但眼睛我认得出来,就是姐夫!他看了你好久。他还朝我比了个嘘的动作,让我保密。”
安澜心跳如擂鼓,耳畔嗡嗡作响。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望向窗外。
天色已暗,原本可以隐约听到的唱戏声也没了。
米雪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笔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安澜没回答,让米雪继续陪着安心,拔腿冲了出去。
夜风扑面,带着春季微凉的湿意,瞬间吹乱了她所有发丝。
村镇的夜晚安静下来。
白日的集市也早已落幕,街巷空空荡荡,只剩零星灯火。
安澜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跑,脚步急促慌乱,呼吸紊乱,胸腔阵阵发紧。
明知厉司野八成已经走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厉司野!”
“厉司野你出来!”
夜风卷着她的喊声,散向空旷街巷的每一个角落,带着积压多日的委屈、思念与不甘。
安澜跑得眼眶通红,气息发颤,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沿着长长的街巷,一遍又一遍固执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厉司野,我知道你来了!你别躲着我!”
空旷的乡间小道风声呼啸,她的尾音碎在微凉夜色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委屈,单薄又执拗。
就在她满心只剩徒劳落空的失望时,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缓缓从旁边停着的货车后面走了出来。
是他。
厉司野立在路灯与阴影的交界处,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清隽挺拔。
夜里的风掀起他的衣摆,吹乱了他利落的黑发,素来清冷矜贵的眉眼此刻覆着浓重的倦色与隐忍。
他眼底积攒着整夜、整日的思念与煎熬,深沉得望不见底。
方才她每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喊,都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精准扎进他紧绷多日的心脏,击碎了他所有的防线。
看着她孤身一人奔跑、红着眼眶找他的模样,他所有的坚持逃避,瞬间溃不成军。
安澜的脚步猛地刹住。
剧烈奔跑的喘息还卡在喉咙,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紊乱,通红的眼眶还凝着未落下的湿意。
她怔怔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朝思暮想的人,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是夜色幻境,还是真实重逢。
瞬间寂静无声。
风声停歇,余音落尽,天地之间,只剩下遥遥对望的两人。
厉司野一步步朝她走近,步伐缓慢却沉稳,每一步都踏碎了连日的隔阂与冷战。他眼底的清冷悉数褪去,只剩下浓稠的心疼与滚烫的惦念。
安澜的直觉没有错。
当时在人群最深处的背光街巷里,他静静伫立在阴影里,恰好避开所有灯火与人群的视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