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不知是谁说的,永远永远不可能选择任何人。”姑老夫人抓住机会把往年受的气都报复回去。
厉司野指尖揉了揉眉心,破天荒地吃瘪。
他看着安澜,忽然彻底明白,什么叫一眼沉沦,什么叫万物皆黯淡。
整个偌大的婚纱馆,所有奢华风景、所有精致陈设,在这一刻通通沦为陪衬。
他的眼底、他的世界,只剩下身披白纱的安澜。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几秒的失神,却像度过了漫长的岁岁年年。
安澜被他久久沉默、过于灼热深沉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耳根微微泛红,心底泛起浅浅的羞涩。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攥住蓬松的裙摆,指尖微微蜷缩,清澈的眼眸轻轻看向他,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小声询问:
“会不会……太夸张了?我感觉裙摆有点大,会不会不太适合我?”
软糯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才终于拉回了厉司野游离的神志。
他缓缓回神,依旧牢牢凝望着她,深邃的眼底早已褪去所有冰冷淡漠,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温柔,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上了难以掩饰的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一字一句,缓缓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不会。”
“一点都不夸张,很漂亮。”
厉司野缓缓起身,挺拔的身姿一步步朝她走近,目光缱绻深情,寸寸描摹着她身披白纱的模样。
“安澜,”他望着她泛红的眉眼,嗓音温柔得极致,“你喜欢吗?”
安澜点头。
姑老夫人跟过去,“实在是太漂亮了。要不是时间紧的话,应该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姑母,这已经很漂亮了。”安澜赶忙说。
姑老夫人慈爱地笑着,“你们接着试,千万别嫌麻烦,人生这么重要的大事,一定要美美的。”
说完,和陈姨识趣地先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安澜看着厉司野,“你不试一试吗?”
厉司野笑着摇头,“你试就好。”
安澜心想也是,厉司野这样优越的身高身型,穿什么都好看。
安澜歪着头冲他笑,“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你看看这多麻烦呀,试完礼服还要决定婚礼那些细节。”
厉司野回以一笑,“你如果嫌麻烦,其它的可以一概不管。我只想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见他主意已决,安澜微叹口气。
......
厉司野去参加余博士说的那个研讨会,和安澜陪厉母去祈福是同一天。
早上,他们一起出发。
道了再见后就各自上了车。
老莫负责送安澜和厉母。
离开城市,他们驶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车子沿着蜿蜒盘山公路不断向上爬升。
连绵的青山一重接着一重,满目郁郁葱葱的林海。
参天古树枝桠交错,浓密枝叶搭成巨大的穹顶,山风穿过林间,卷起阵阵松涛,沙沙声响绵延不绝。
薄雾萦绕在半山腰,乳白色云烟缠绕陡峭崖壁,远处峰峦若隐若现,空气湿润清冽,裹挟着草木、野花与泥土淡淡的清香。
山路旁涧溪潺潺,清泉顺着青石缝隙流淌,叮咚水声一路相随。
足足三个小时车程,行至山道尽头,方才看见藏在群山怀抱里的古寺。
寺庙没有闹市禅院的喧嚣浮华,青石板台阶顺着山势层层向上,蔓延至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