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朱红山门饱经岁月风雨,檐角飞翘,悬挂着古朴铜铃,风一吹,泠泠铃音悠悠回荡在山谷。
院墙是陈旧的青灰砖石,墙上爬着零星藤蔓。
跨进山门,一方清净庭院映入眼帘。
几株百年古柏挺拔苍劲,庭院中央安放着一座青铜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淡檀香安静弥漫。
正殿坐落高台之上,木梁古旧,瓦檐覆着薄薄青苔。
院内游人稀少,安静的只剩下风声、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还有远处不间断的鸟鸣。
整座古寺隐于深山,远离尘俗,静谧悠远,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只余下平和肃穆的禅意。
他们一到,就有僧人过来相迎,带她们去到厢房登记。
到了厢房,厉母脸色略显苍白,呼吸轻轻起伏。
安澜过去轻拍厉母后背,“晕车好些了吗?”
厉母点点头,“我没事。你休息一下,我现在去拜一拜。”
“我陪您吧。”
安澜说着,扶着厉母出了厢房。
她们一路行至正殿门前,香炉内青烟盘旋向上。
厉母独自走上前,拿起三炷清香,引燃之后,微微躬身,静静跪拜。
她动作舒缓庄重,嘴唇无声翕动,默默祷告着什么。
安澜没有上前打扰,安静立在一旁等候,目光静静落在厉母身上。
许久,厉母才直起身,将香插入香炉。
一阵微风拂过,她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胸口起伏。
安澜立刻上前,轻轻替她顺了顺后背:“您身体不好,别站太久。祈福心意到了就够了。”
厉母缓缓摇头,目光望向大殿内的佛像,语气淡淡却十分执拗:“没事,我还想再诵几段经文。这样的机会,也就只此一次了。”
说完,开始虔诚的讼经。
安澜心头微动,说不上哪里不对。
即使到了晚上,厉母只食了些素,就接着在大殿外跪着诵经。
无论安澜怎么劝,她也不愿意回去休息。
安澜只能在厢房门口远远望着。
她拿着手机,给厉司野发的消息他都没有回。
打过去也是显示关机。
这让她心里有点不安。
香火萦绕的长廊微凉,一个年纪稍长的僧人过去和厉母打招呼。
看得出来,两人是旧识。
交谈了几句后,僧人走了,沿着青石板小径慢慢往前走。
安澜见状赶忙跟过去,微微躬身行礼。
僧人抬眸,神色平和淡然。
安澜想请僧人劝一下厉母。
僧人,“请问您是居士的.......”
安澜,“我是她......儿媳妇。”
僧人点点头,轻声感慨,“三十年前,居士她来到我们这里短暂修行,和本寺也是有一段不浅的缘份。本来以为三十年过去了,她的执念应该消了不少,但刚才我看得出,她的眼神没变。”
安澜微怔。
听僧人的意思,厉母不是一直在这里修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