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这世上有一个人一直记得她。
她的脑海中不由闪过再一次相遇后,厉司野每次看她的眼神。
现在才明白,那些复杂的,有时候像失望,有时候又像气愤的眼神,都是饱含着情谊的。
“所以......我有让你失望过。”她想确认。
厉司野摇头,“是惋惜。”
“我见过你充满力量和希望的样子。”
“所以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可以进一步认识你,是不是你就可以少走一段弯路。”
“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如果可以把你保护起来,是不是你就可以免受伤害。”
“我有保护你的力量,却偏偏什么也没有做。”
安澜眼睫轻颤,喉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却又好像知道的正正好。
毕竟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事。
她哪里会相信,厉司野对她会有这样的真挚的情感。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她声音很轻。
厉司野没有说话,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稳稳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我习惯性地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世界里。”他语气沉静却坚定,“是你的出现,把我的世界变得有阳光,有香味。”
安澜看着他。
他目光深邃如海,却不再有从前那种克制的距离感,而是坦荡地、毫无保留地盛着她。
厉司野,“原来,把秘密说出来的感觉一点也不糟糕。”
安澜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
“你可以考虑把所有秘密慢慢都告诉我。”她笑着回应,“我愿意听你说。”
然后踮起脚尖,在漫天落樱中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蜻蜓点水,却满含深情。
“好。”他应下,随即低头,郑重地吻住她。
......
晚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温柔落定。
洋房的卧室里安静又温暖。
洗漱后,厉司野拉着安澜在床上相对而坐。
安澜散着长发,身上套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眉眼间还残留着白日的温热与心动。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厉司野极为放松的盘腿坐着,姿态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挺拔,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他目光沉沉落在安澜脸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是独属于她的、毫无保留的柔软。
安静半晌,他忽然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温润沉稳:“我准备好了,学习我不擅长的事。”
安澜闻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几分疑惑。
“现在?”
“现在。”
“厉司野,你一天之内就要完成两件事吗?”
安澜心想以他这样的速度,那她不得每天想一件事才行吗?
厉司野一脸认真,势在必行。
安澜无奈,只好问,“你觉得你不擅长什么?看看我能不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