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男人安稳躺着,呼吸虽依旧偏重,却平稳绵长。
她下意识猛地扑过去,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脖颈,触到他温热却依旧鲜活的体温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懈,眼眶瞬间泛红。
只是一场梦。
可那种彻骨的恐惧与绝望,却真实地烙印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静静依偎在他身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酸涩泛红,悄悄落了几滴后怕的泪。
直到天光微亮,眼底的湿意才慢慢散去,心底的惶恐却丝毫未减。
清晨,山间薄雾袅袅,穿透洞口的藤蔓洒落细碎晨光。
厉司野的高热稍稍退去,虽依旧浑身酸软、气力不足,却已然清醒。
他睁眼便看见怀中人泛红的眼眶与憔悴的眉眼,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低声愧疚:“让担心了。”
安澜摇摇头,埋在他心口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与后怕:“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她没有提昨夜的噩梦,只化作最真切的执拗与担忧。
厉司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惶恐,不忍让她继续不安,温柔颔首应下:“好,都听你的。”
两人起身离开了温柔的温泉洞穴。
清晨的小镇清净温柔,草木带着雨后的清新。
鲁克一家早已备好早餐,见厉司野面色不佳,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得知他突发高热,鲁克夫妇满心担忧。
安澜轻声道谢,随即诚恳告辞:“真的很感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帮我们完成了这么温柔的婚礼。只是他身体不适,我们想现在就医疗机构做个全面检查,今日就要和你们告辞了。”
鲁克夫妇虽满心不舍,却也十分理解,连忙叮嘱他们路上小心,好好休养身体。两个小朋友依依不舍地抱了抱安澜,真诚地祝福他们平安顺遂、岁岁相守。
告别了热忱温柔的一家人,司机也赶了过来接他们。
他们离开山间小镇,前往瑞士市区的私立医疗机构。
一路无,安澜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不曾松开。
昨夜的噩梦萦绕心头,让她格外贪恋他真实鲜活的温度。
厉司野感知到她的不安,一路反手牢牢握紧她的指尖,低声安抚:“别多想,不会有事。”
抵达医院后,厉司野配合医生完成了全套身体检查,耐心等待报告结果。
安澜指尖始终与厉司野紧紧相扣,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昨夜那场可怖的噩梦仍盘踞在心底,让她无法彻底放松。
厉司野看得出她的紧绷,哪怕身体仍带着些许酸软疲惫,也侧身将她揽进肩头,轻声细语一遍遍安抚,替她驱散心底的惶恐。
数个小时后,全套体检报告顺利出炉。
医生拿着详细单据,语气笃定平和地告知两人,厉司野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