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肺、血管及各项机能均无任何隐性病灶。
昨夜突发的高烧,只是轻微的病毒感染,休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没有任何遗留隐患。
没有隐疾,没有病变,更没有任何贴合所谓家族短命诅咒的异常征兆。
听完医生的话,安澜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交谈间,安澜发现这名叫汤姆的医生和厉司野似是相识多年。
汤姆看出她的疑惑,主动说,“我和厉司野曾在m国做过几年同学。我劝了他很多年,每年来我这里做一次全身健康检查。”
“不过他都没有同意。每年来公干的时候都是单纯来看看我。”
说着,露出调侃的笑容,“看来,这次是新婚妻子起了作用。早知道这样对你有用,我就不用苦口婆心那么多年了。”
安澜和厉司野相视而笑。
“好了,真受不了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对了,回信你收到了没有?”汤姆问厉司野,“你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收到了。”厉司野点头。
“那......”汤姆看了眼安澜,“你现在结了婚,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呢?”
闻,安澜不明所以地看向厉司野。
“我会亲自告诉她。”厉司野回汤姆。
汤姆轻拍他肩膀,走了出去,把空间还给他们。
安澜不明所以地看着厉司野,“他说的是什么,你申请了什么?”
厉司野眼底闪过一丝躲闪,温柔地抱住她,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半晌后才轻声说,“没什么。我申请捐献遗体做为医学研究。”
闻,安澜整个人一怔,但马上平静下来。
“我爷爷和我爸爸本想捐献器官,但他们的病情都影响到了器官,所以最后只捐献了遗体。”厉司野轻声地继续说着。
安澜离开他的怀抱,郑重地说,“我理解。做这样的决定很不容易。我很敬佩你们。”
“放心,我身体没事。”厉司野眼底满是温柔的释然与笃定。
安澜点点头。
这时护士进来,说汤姆医生特意安排增加了几个检查。
厉司野无奈,“他还真是抓住机会就不放。”
安澜笑笑,让厉司野一定要配合,然后走出病房,想着四处走走。
这家医疗机构不同与医院,更多是研究病理和药学,所以病人相对要少一些。
走到门口,她看见楼层提示牌上赫然写着euthanasia。
据她所知,euthanasia在这个国家是合法的。
她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才会主动寻求这样的方式,所以她觉得自己无法去置评。
陪厉司野在这里住了一晚,他们第二天搭私人飞机回到了国内。
他们刚走出机场,一道急促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来。
张助理快步过来,压低声音:“司长,有一个情况现在需要向您汇报!”
厉司野眸色微沉,心头瞬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脚步骤然停下,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
安澜也下意识收紧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心底刚散去的不安又悄然泛起,静静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