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安澜立刻收起眼底的情绪,抬眼看向门口。
厉司野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怎么还没休息?”
安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坚定:“厉司野,我们谈一谈。”
厉司野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松了松领口,神色平淡地回说“很晚了,明天再谈吧。”
“不行。”安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厉司野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闪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抬眼看向她:“说吧。”
安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开门见山:“刚才发信息给你的时候,我人就在训练馆看着你。”
厉司野的指尖微微一僵,眼神瞬间沉了沉。
“你明明在训练,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在执行公务?”安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失落,“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断;我给你发消息,你用这样的理由搪塞我。厉司野,你是不是在刻意躲着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窗帘的声响。
厉司野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没有躲着你。”
“没有?”安澜轻笑一声,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那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宁愿在训练馆里待着,也不愿见我?这些天,可能你都没有在忙,都是像今晚这样,故意拖到很晚才回来。”
她不是不懂,感情里最伤人的从来不是争吵,而是这种无声的回避和敷衍。那些曾经的默契和温暖,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模糊的幻影。
厉司野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说的隐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最近,我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安澜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不会打扰你的。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欺骗?厉司野,我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吗?”
她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可厉司野却再次沉默了,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
安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丝期待也化作了冰冷的失落。
她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厉司野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不想和我继续下去了。”安澜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没有丝毫示弱,“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心意变得这么突然,但我不想去纠结,更不想再内耗我自己。我只要明白,你不想和我继续下去了就足够了。”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厉司野的心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隐忍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藏着的疲惫与愧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安澜追问,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不会纠缠。比起这种敷衍和回避,我更愿意接受直白的结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