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来,空气瞬间凝滞。
安澜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张助理,我有一个疑问。”
“夫人您问。”
“厉司野的所有事你都清楚,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
“那瑞士的事呢?”
“我......知道。”
“很好。”安澜声音并不高亢,却每一个字都锋利有力。
“那请你帮我回他,他自己的命他都不爱惜。凭什么,反过来要来管束我,操心我的命?”
她坐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没有半分妥协退让。
连日失眠带来的憔悴掩盖不住她骨子里的倔强。
“我的身体,我的健康,我自己心里有数,我会对我自己全权负责,不需要他多此一举的关心。”
那份来自厉司野的担忧,在她眼里早已变了质。
不再是心疼,而是虚伪。
张助理被这番话堵得无以对,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他清楚厉司野本意是担心她熬坏身体,可发生过那么多事之后,这份关心落到安澜身上,就只剩下冒犯。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无论说哪边,都显得不合时宜。
安澜也不打算继续跟他讲,收回看向他的目光,重新面向电脑屏幕,抬手挥了挥,带着明确的逐客意味。
“你回去吧,不必再来这边劝我。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毕,我自然会离开办公室。你们也不必等我。”
说完,她重新落下手指,键盘声再度响起,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张助理看着她孤绝冷硬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敢再多,安静拿起脚步,悄无声息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合上,隔绝了内外。
漫长寂静的安全司大楼,下面是安澜灯火通明的办公室,上面是厉司野依旧亮着灯光的房间。
两束光亮遥遥相望,中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裂痕。
整层大楼,只剩这两处孤灯,在沉沉夜色里无声对峙。
深夜十二点。
安澜走出安全司。
一辆眼熟的车恰时停在了她面前。
罗子健从车上下来,“宵夜?”
安澜见到他,笑了笑,点头。
罗子健带着她去到一处路边面馆,叫了两份面。
介绍说,“这个面馆的老板是子承父业,仍然坚持手工面,你尝尝味道怎么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