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所以他才会让你来接我,来劝我。我就像是他畅通无阻的人生道路上突然挡住他的一块大石头。他必须挪开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安澜拿起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吹散。
“可我没办法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
“每次看到他,每次想起他说的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像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筷尖几乎要嵌进软糯的面条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与无奈软糯的面条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与无奈:“我可以在公司和他正常共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只要一静下来,痛苦就会冒出来。”
“子健,我忘不掉,也跨不过去,这道坎,好像永远都横在那里,怎么都绕不开,怎么都绕不开。”
罗子健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温水,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懂,这种煎熬我能体会。”
“你不用强迫自己快点走出来,慢慢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谢谢你子健。”安澜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关切,忽然转了话题:“对了,姑母怎么样?”
罗子健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情况不太好,已经病在家里好几天了,一直没怎么好转。”
“我明天不加班了,下班能来接我吗,我想去看姑母。”
罗子健点头。
安澜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说:“子健,这些天我一直对厉司野冷暴力。”
“我不和他说话,不给他好脸色,只有抓到机会就会嘲讽他。”
“我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样过分,但是我没办法停止。”
“我是故意在折磨他,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好过一些。”
“我才感觉到自己不会垮掉。”
罗子健看着她,“他实属活该,你不要觉得自己不对。”
安澜愣了愣,没想到罗子健会这样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面摊的热气依旧袅袅升腾,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路人的闲谈声在耳边环绕,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轻松了起来。
回到洋房。
安澜推开房间门,见厉司野躺在床上已然入眠。
她依在门口望着他的侧影,眼泪情不自禁地在眶里打转。
这样的日子她一点也不想要继续。
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第二天下班。
罗子健如约来接她去罗府。
到了罗府,管家过来迎接她,直奔姑母的卧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