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急了,“什么特殊任务有这么重要?”
张腘旦一脸难色,“夫人您别着急,司长他真的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
安澜轻笑。
往日里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所有担忧、隐忍、思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冲破防线,层层堆叠,轰然决堤。
她明明已经想通了所有事,放下了所有怨恨与对峙,只想好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但老天偏偏要这样和她对着干。
越是释怀,越是害怕失去。
她已经安安静静、乖乖地等了整整十五天。
如今继续音讯全无,所有的冷静彻底崩塌。
她怕了。
怕任务凶险,怕他出事、怕他隐瞒了什么事、怕她等来的再也不是一句平安。
心底积压的情绪,彻底抵达。
她声音冷静得吓人,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见厉司野的首长。现在,立刻。”
张助理瞬间失语,满是无奈与为难。
厉司野执行的是最高等级涉密任务,即便是家属,也无权过问任务细节与实时状态。
这是铁律,无人能破。
“夫人,我理解您担心,但真的不行……任务纪律森严,任何人都不能破例,我没有权限安排,也不敢安排。”
“我不管权限。”安澜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我只要见首长,你告诉不了我任务事情,那我就去见可以告诉我的人。”
张助理从未见过这般偏执失控的安澜。
此刻,她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执拗与极致的恐慌,什么规矩、纪律、体面,通通不管。
僵持许久,抵不过她近乎执拗的坚持,也怕她冲动闹出更大动静,张助理最终只能无奈妥协,层层报备。
夜色渐浓,大院肃穆沉静,守卫森严,压得人呼吸发紧。
安澜再次来到首长家。
首长一身常服,身姿端正,眉眼沉稳威严,常年身居高位,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他语气耐心平和,主动开口解释:“安教授,我知道你挂念司野。”
“这次是重点涉密专项任务,关乎重大公共安全,全程封闭延时执行,你不必过度紧张。”
他语气从容,试图用最稳妥的说辞安抚她的情绪。
可此刻,安澜半句也听不进去。
什么国家任务、什么流程规矩在她眼里,都抵不过厉司野的安危。
她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敬畏,没有半分退让,直直对上首长威严的目光,语气坚定又强势,全然不给半点面子:“我不懂任务。”
“我只要厉司野。”
会客厅瞬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