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身旁随行的工作人员神色骤变,无人敢相信有人敢在首长面前,这般直白强硬、不讲分寸、不顾规矩。
首长的神色也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见惯了敬畏、服从、克制与得体,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般不管不顾、直白执拗地要人。
“安教授。”首长语气微沉,带着几分威严的劝诫,“司野他虽然退役了,但他仍然是个军人。”
“军人执行任务,天职在前,私事在后。”
“更何况司野他是顶尖骨干,肩负职责,不能因私废公,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个人情绪,中断任务让他归来。”
“厉司野他为了这份职责已经奉献了他最为宝贵的时光。”安澜寸步不让,眼底压着一周积压的泪水与惶恐,字字倔强,
“我想,厉司野应该和您提过,他会在两年后辞掉安全司司长的职务吧。”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重要的事他会提前安排妥当。”
“那不必我再多说了吧。”
“如果首长认可厉司野这么多年的贡献,那么应该也会愿意成全他最后的自由吧。”
“我是他的妻子,现在要求他回家,有错吗?”
气氛彻底僵持,僵硬到冰点。
首长的脸色也彻底变得喜怒不明。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僵持不下时,一道温和轻柔的女声从门外轻轻传来。
首长夫人安老师缓步走入会客厅,一身素雅衣衫,气质温婉端庄,眉眼自带包容暖意。
她没有当众劝解说理,只是温柔上前,轻轻拉住安澜紧绷的手腕,语气温和包容:“安教授,别站在这里对峙了,跟我来书房坐坐。”
她巧妙化解了当众的尴尬与对立,不动声色地将情绪濒临崩溃的安澜带离了严肃压抑的会客厅,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带进安静私密的书房。
书房暖灯静谧,没有外头的森严冷硬,原木书架摆满书籍,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安静又私密,隔绝了所有公务的冰冷与压迫。
首长夫人松开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按在柔软的沙发上,又贴心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中,动作温柔妥帖,没有半分长辈的架子。
安澜指尖冰凉,握着温热的水杯,掌心堪堪传来一点暖意,却暖不透心底彻骨的慌乱。
她肩头依旧紧绷,眼底的红意未散,嘴唇微微抿着,浑身还带着未平复的颤抖。
“别怕,坐下来缓一缓。”首长夫人在她身侧坐下,语气温柔绵长,“我知道你心里慌,换做是谁,只要是真心相爱的,都会熬不住。你刚才不是无理取闹,是太在乎他了。”
“像我家那口子的粗人不懂,但同样身为女人,我懂得。”
温和的话语像一缕软风,瞬间吹开了安澜死死压抑的情绪。
方才在会客厅,她寸步不让,顶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对峙到底,不肯示弱半分。
可此刻在这般温柔的包容里,她所有的伪装轰然瓦解,眼眶瞬间通红,隐忍多日的泪水终于失控滚落。
“我真的很怕。”她声音哽咽沙哑,带着极致的脆弱,全然没了刚才的强势执拗,“我每天就靠着一句平安撑着。”
首长夫人静静听着,眼底盛满心疼与惋惜,轻轻抬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
“我知道。”她轻声叹息,语气里藏着旁人听不懂的无奈,“那天虽然只见过你们一面,但我看得出,司野他呀对你是不同的。现在见你们能这样相爱,我也很有感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