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驶了一段路。
叶知蘅搭着牛车,远远地,看到大槐树下站了个身量颀长的人。
近了才看到是陆擎。
牛车还没停稳,他就走到叶知蘅跟前,目怀担心:“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叶知蘅这才想起自从早上出门,既没回去吃饭又没跟家里人说她去镇上,他们难免担心。
但这里还有外人,叶知蘅随口答道,“无事,回去再说。”
陆擎也不再多问,跟在牛大壮后面,到了茅草屋门口,他把牛车上的粮食卸下来。
大家看着堆了满地的粮食,满是不解,“知蘅,你怎么买这么多粮食回来。”
“还有两块青色的布,但这点布只够做香囊的吧。”
叶知蘅看向这一车东西:“不是我买的,是用药膏换的,以后我们都不能卖清凉叮痒消了。”
“为什么!”
“怎么回事?”
忽略掉大家震惊和疑问的神情,叶知蘅踱步走进屋里,颇有好好复盘一下的意思。
陆老太见情况不对,轻声发话:“把门关上,咱们进去说。”
叶知蘅坐在老太太旁边,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才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首先,我们得搞清楚两个点,药方子是怎么流出去的,方芳又是怎么进到咱家的。”
陆雨露这才想起她写的药方子不见了,“好像是我随手丢在簸箕里的药方子,是我太大意了,我不知道会有人偷。”
曾玉琴和李翠翠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想到什么
,争先恐后道,“对了,昨日后院的菜园子起火,我们全家都出去扑火了,那段时间家里没人。”
“是,一起火我们就冲出去了,根本没多想。”
叶知蘅想了想,计划大概跟她想的差不多。
声东击西的法子,一人吸引陆家人的注意力,一人进屋盗窃。
方芳一个人完不成,定有另外的帮手。
可那个人,是谁呢。
坐在左侧的陆擎眸色一沉,幽幽看了眼陆雨露。
解铃还需系铃人。
江晓兰摸着隆起的肚子,语气焦急:“那可怎么办呀,清凉叮痒消的所属权归了齐掌柜,咱们不就不能卖了?”
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五个月后就呱呱落地了,要是没药膏的进项,他们家的日子指定难过。
陆雨露很是自责:“都怪我,我没想到药方子会被偷。”
她随手丢在簸箕里,想着方便查看,懒得去翻找查看。
陆家人口简单,她没接触过后宅内斗生意、浑身上下就嘴最厉害,随手丢药方子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
李翠翠揽下责任:“也怪我不够严谨,家里没留一个人,全都跑出去灭火了。”
曾玉琴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娘也有错,让那小贼跑了进来。”
陆长盛几人皆是叹气,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怪谁也没有意思,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至少得长个记性。
“起火这事本就严重,稍不注意,说不定咱们的茅草屋都会点起来,娘你们也不用太自责,下次长个心眼,家里一定要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