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竿头,新鲜出炉的药膏刚刚调制好。
成色和功效都是上品,陆芙蓉毫不掩饰的夸赞,“比之前的清凉叮痒消还凉快。”
叶知蘅在小瓷瓶身上题字:
正宗清凉叮痒消。
大功告成!
叶知蘅依旧装了两瓶药膏在双肩木箱子里,来到跟村长约定好的大槐树底下。
他们没有坐牛大壮的牛车。
今天去县城,路途遥远,还是坐自己的牛车方便,方德顺亲自驾车去,省得去挤。
方德顺看叶知蘅坐稳,扬起鞭子就开始驾驶:“叶丫头,坐稳了。”
“放心吧村长,我稳着呢。”
叶知蘅翘着二郎腿一个人坐在板车后面,时不时吃两口空间里的车厘子,悠闲得不得了。
村长给她当司机,就这个舒坦。
她想起临走前陆擎跟她说的话,“你第一次去县里,难免要跟许多生人打交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过她义正辞地拒绝了,有他在,她实在是不好发挥。
好歹陆擎也是书里面的男主,万一出去碰见个什么恩师贵人之类的,也太耽误时间了。
再说了,有他在,她还怎么“顺手牵羊”。
今天到县城,她准备“买”只小山羊崽子回家,香水镇没有山羊卖,只能从县里“买”回来。
一个时辰到香水镇,出了镇又过了两个时辰才到平县。
明显从镇到县的路途要通畅许多,牛车都不抖了,腰也没那么疼了。
除了初一和十五的大集会,其他时候一人要交两个铜板的入城费,把钱交给门吏后放行。
方德顺先带叶知蘅去县衙办女户的事儿。
只见村长偷偷摸摸地先去了县衙后门,递进去一封信,又过了些许时候,才出来个官兵打扮的人。
一阵摸索下来,叶知蘅才和方德顺进到县衙里一间不大但明亮的屋子里。
不少官吏伏在书案面前,堆满了纸张,杂乱不堪。
杜官吏拿过叶知蘅的户籍一看,不冷不热道:“你就是从京城来开荒的陆家人?”
说是来开荒,实则就是官场上不入流的小虾米被贬到岭南等死的。
叶知蘅答:“是,陆长盛是我爹爹。”
陆长盛,好像就是个典籍的闲散职位,还不如一城父母官的县令来得威风。
不过杜官吏也就心里想想,面上没表露分毫。
过了一个时辰,杜官吏印好章:“你的女户户籍办好了,等王书吏回来再交二两税银就行。
税银里面包括土地税、人头税、户税,大塘村分给你的二十亩荒地不管种不种都要交税。”
叶知蘅接过那张户籍薄纸,仔细察看后,折叠成四四方方的样子放进贴身荷包里。
接着,她又从药箱子里拿出一大包鼓鼓的东西。
“好,我马上就去交税银,多谢杜官吏,今日真是麻烦您了。
这是我自个儿做的山楂糖雪球,不值什么钱,听村长说,您有个六岁的女儿,小姑娘应该爱吃糖果的,所以我给小妹妹带了点来。”
杜官吏本来不想收,但听见糖果二字顿住了,女儿最爱这种甜滋滋的东西。
而且这个叶女郎说是给他女儿的,不收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手比脑子快,杜官吏下意识地接过了叶知蘅塞过来的山楂糖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