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树拿回来,如何种植是个问题,她干脆聘请全村人来给她种果树。
“招五十个人,一天三十文钱,主要任务就是挖坑、植苗、施肥、填埋,有意向可以来荒山面前集合。”
叶知蘅认为,种植果树比采摘西瓜轻松,就把工价定在三十文钱。
有谁会不想赚钱呢,三十文都能买两斤肉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大好事儿。
陆擎组织队伍、记录名字。
先报名的五十个人沾沾自喜,没报名成功的其他人暗自神伤。
不过神伤也仅仅是一刻。
毕竟他们可都盼着西瓜的长大,就算没去做帮工,心里也乐得侍弄西瓜苗。
来种果树的人还有刘玉郎……
只不过他是被周碧莲逼着来的。
原本他嫌做工丢人现眼,但在周碧莲的棍棒交加下,不得不哭唧唧的来栽果树。
他边抹眼泪边压实果树的根系,糊了满脸泥巴。
在鼻涕眼泪泥巴的混合下,刘玉郎哪还有从前读书人的隽秀模样。
谁知他竟娶了个母老虎,连他娘都被以前好说话的周碧莲骗了!
每日一起来就要劈柴、割草喂鸡、到河里洗衣,还要烧水给她泡脚、伺候她洗澡……
稍微慢一点就挨两棍子,睡觉时脖子上还要锁铁链子……
想到这些活儿,刘玉郎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更猛烈了,乍一看比小媳妇儿还委屈。
“是爷们儿就该挣钱养家,哭什么哭,你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哭!”
周碧莲坐在一旁的土坡上,边骂边吃着荔枝,手里还拿了根比菜花蛇还粗长的棍子。
她娘说了,男人就不能费心惯着,越惯越坏,保不齐有了钱还会养外室。
所以必须压制他。
以前是因为刘玉郎不喜欢她,所以她才眼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头转。
但如今,连婆婆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不怕刘玉郎跑了。
刘玉郎是全村儿最帅的男人,她就是看上了他的脸。
有这样一张脸,每日清晨起来都是赏心悦目的。
年轻,床上工夫也还成。
等以后他人老珠黄了,她再和离改嫁就是!
“你还哭,还哭信不信我揍你!哭起来都不俊了!”
刘玉郎将身一转,吓得跪在土坡上,“不不不,我不哭了。”
一抽一抽的脸,边说不哭边簌簌掉泪,还真有点喜剧。
一旁的叶知蘅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走向倒是她没想到的。
从跳水救人、当众亲嘴这件事,就看得出来周碧莲是个虎虎生威的女子。
她默默转过头去,这刘玉郎还是雨露招进来的呢。
她也稀得吃瓜、看笑话。
不消两天,所有果树种得齐齐整整的。
原本荒芜的山坡被一棵棵绿意盎然的树苗代替。
“怎么蘅丫头的树苗这么壮实呢,才栽下去没两天吧,叶子比一个月的还绿。”
“是,我种的时候都觉得根系发达,比寻常的蔫树、病树好得多。”
叶知蘅高高兴兴地提着木桶下山。
过不了几个月,这座山就会挂上饱满多汁的大片硕果了。
陆芙蓉和陆小天编好竹栅栏,把叶知蘅给她的一座山围起来。
然后将养得半大的一百多只鸡丢进去。
又在山的中间竖了条篱笆,把几十只兔子养在另外一边。
板车上有好几桶刚刚才煮好的野菜糊糊,都是马齿苋、猪草加上糠粉煮成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