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数着手指头,就听屏风外的那人悠悠开口:
“所以,你以前喜欢的东西,如今不喜欢了吗?”
叶知蘅顿住,什么叫做以前喜欢的东西,原主以前最喜欢的不就是陆擎吗。
她想了想,淡淡道:“你是说字帖么,爱好变了而已,人都是会变的。”
这下陆擎倒是没为难她,掩下手中宣纸,“不写便不写罢。”
“真的?”叶知蘅翻了个身,正对着半透明的屏风,端正的身影坐在对面,若隐若现。
只见那人影微微颔首,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其实叶知蘅还睡不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陆擎聊天,毫无睡意。
“你每天晚上都要读书吗?”
“大部分时候。”
有条件的时候他都会读书。
叶知蘅又问:“你在写什么?”
“写你没写完的字帖。”陆擎面不改色。
叶知蘅:……
“我要睡了。”
陆擎吹灭灯,“好了。”
叶知蘅:……
没了亮色,屋里一片漆黑,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对面的榻上空无一人,想来是去外院打拳了。
陆擎真是铁打的身子,一天天的比牛还有劲儿,白天种田,晚上读书,闲暇时候打猎贴补家用,然后时不时做木工活儿。
生产队的驴也不带这么实干的。
叶知蘅看了眼空空的衣篓,又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挂得满满当当的晾衣杆,心下了然。
早饭吃的是炸酱面,吃完后除了曾玉琴几人,其他人都到稻谷场晒稻子。
因为古代的稻谷脱粒方法比较简略,所以谷粒中混合了不少草衣子。
他们先要用耥耙齿把草衣子等杂质挠出,再用竹筛将细小的草衣子筛出去。
一家人做起来倒也快,两天下来几乎就把草衣子弄干净了。
谷粒里面还有些细小的渣渣草衣子,叶知蘅记得老家有种叫鼓风车的农具,可以把残存的草衣子吹出去。
但是……
她只是记得风车的模样,但不清楚内部具体是怎么做的。
就算画图也画不出其中奥妙之处,索性放弃思考。
“儿子,咱们把稻谷收了该怎么脱壳?”陆长盛望着不远处的粮仓,内心翻涌。
陆擎语气很淡,“别人怎么脱壳,咱们就怎么脱壳。”
在石臼里捶打脱壳,不停地捶打,费力不说,脱出来的米又碎又烂,简直就是混合着稻壳的糠米。
但没办法,这个朝代的人们都是这么脱的粒,叶知蘅直起腰把稻谷收在箩筐里。
稻谷晒干后运到家里。
夜晚陆擎躺在榻上,眸子微睁,思来想去许久。
农民脱粒无非三种方法,一是石臼捶打,二是踩踏,三是石磨脱粒。
可无论哪种方法效率都极低,并且脱不干净还费力。
陆擎一夜无眠,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有什么工具能代替纯人力脱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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