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看清了领先的那艘护卫舰上悬挂着鬼魅般的日本海军旗。
这正是昨天白天通过尤卡坦海峡的日本舰艇编队,他们正按照美军的命令全速前往波多黎各的罗斯福海军基地与美军汇合。这支编队的指挥官是野村进男海军少将,他此时正在舱位里刚刚被勤务兵叫醒,连忙船上衣服来到舰桥上。
看到从眼前划过的渔船,野村少将大吃一惊。挥手照着值班大副就是一个耳光。
“八嘎!为什么早没发现?!”
“报告司令官,对方的船太小,我们的雷达和了望手都没发现,而且双方的速度都太快了,等我们看见信号已经来不及了。”
大副的话音未落,只听见右舷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碰撞声。野村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原本跟随其后的登陆舰避让不及,一头撞上了第四艘渔船。渔船当时已经开始转向避让,但还是晚了。登陆舰的舰首猛地撞在了渔船的左舷后部,渔船一个踉跄,坐满难民的后甲板顿时被撞开一个大口子,船身立刻向右侧倾倒,坐在右舷旁边的几个难民也掉进海里。
跟随在船队末尾的一艘渔船由于转向及时,躲过了日军舰艇的撞击,但船舷的多跟栏杆却被日军补给舰的锚头挂断,看得坐在一旁的难民无不大惊失色。
看见被撞的渔船倾倒在海面上,野村知道这下闯了大祸了。作为这支舰艇编队的指挥官,出发前他曾经得到海上防卫厅长官的亲自接见,长官部是对他的这次出征抱以很高期望的。但是没想到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出现这样的事故,如果消息传到东京,他自己的前程毁于一旦不说,甚至整个海军的未来都得彻底葬送。在出发前国内那些软弱的保守派原本就竭力反对这次派兵计划,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故,更不知道会怎样对政府大加指责了。
野村想到这里连忙命令舰队全速驶离,赶紧逃离现场。
三艘日本军舰翻着白沫渐渐驶远了,周围的几艘船赶紧聚拢过来,忙着打捞落水的难民。好在这几艘船都不是装满员,因此那艘被撞翻的船上的人可以转移到其它船上。但是尽管如此,船是救不起来了,于是货船船长赶紧给古巴海岸发报,请求他们派救援船过来,好把那艘仍在漂浮的船只拖回去。
古巴海岸上,人们正焦急地等待着这最后一个船队的到来。古巴海岸警卫队突然接到海上的报警,这才得知刚刚发生的装船事件,于是赶紧命令两艘救援船前往出事海域,准备把那艘被撞翻的船拖回来。
“等一等,乔伊。”海岸警卫队指挥官路易斯-科塔上校走进来,对拿起救生衣正准备往码头上走的上尉说道,“不用去了,让它沉在那儿好了。”
“什么?让它沉在那儿?”上尉有点儿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要知道那是一艘价值一百万比索的拖网渔船!”
“是的,这我知道。但是现在去拖它太危险了。海啸随时都会发生。”
“难道就这么把它扔在那儿。”
“看来只好这样了!”上校耸耸肩,遗憾地说道,“不过告诉那艘船的主人不必担心,已经有人把他的那艘船买下来了,价格是六万五千美元,再加上五千美元的酬劳,以作为对他的奖励。那个人明天就能得到这笔钱。”
(注:1美元约合20古巴比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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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蓝山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山腰上鼓鼓囊囊地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帐篷,炽热的碘钨灯将山上照得如同白昼。疲惫的人们经过一整天的折腾早已进入了梦乡,偌大的蓝山一夜之间竟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野营营地。
在圣莫利亚方圆五十英里范围内的人们已经全都撤离了,这也就是说,整个牙买加岛的西部差不多从弗兰克菲尔德开始直到南内格里尔角之间已经空无一人。往日昼夜忙碌的蒙特哥港现在也犹如一
片墓地般寂静无声,只有海浪依旧不停地揉搓着岸边的防波堤,发出千百年来一贯的哗哗声。
列兵胡利奥站在哨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随时提防有人会穿过警戒线进入危险区域。在离他五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过一会儿等在警戒区里面完成搜索任务的弟兄们回来,他们就可以坐车走了,前往下一个五英里处继续搜索。整整一天,胡利奥所在的连队就是这样五英里五英里地轮流进行梳理般地搜索,确保危险区域内的每位居民都得到转移。胡利奥觉得这次任务看上去有点儿像电影《辛德勒名单》中的场景,不同的是他们搜索是为了挽救居民,而希特勒党卫军则是为了谋杀。
忽然,胡利奥感到一阵眩晕,似乎脚下的大地开始摇晃起来,他差点儿要摔倒在地上。胡利奥以为是自己太疲倦了,于是赶忙蹲下身子,这时他才发现大地在发出一阵阵强烈的抖动。胡利奥顿时明白过来,是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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