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棍喂的符水,毒性不强,但是强碱性,加速了太后体内慢性毒素的爆发。”
“慢性毒素?”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炎,声音骤然变冷。
四个字,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皇帝也听见了,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苏浅:“什么慢性毒素?谁干的?”
苏浅看了一眼药案上太医院开的方子,语气干脆。
“有人长期给太后下一种破坏凝血的毒,剂量很小,不易察觉。你们开的补气活血的药,正好成了帮凶,加速了毒素在血脉里的运行。这次的急症,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院首闻,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老臣……老臣有罪啊……”
皇帝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悲伤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查!给朕查!无论是谁,朕要诛他九族!”
与此同时,坤宁宫。
“噼里啪啦——”
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皇后凤冠歪斜,钗环散乱,正歇斯里地将桌案上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回光返照!一定是回光返照!”皇后的声音尖利刺耳,脸上满是疯狂之色,“苏浅那个贱人,她怎么可能救得活太后?她一定是用什么妖术在吊命!”
“萧炎那个阉人,竟敢软禁本宫!等太后一死,本宫要将他们两个千刀万剐!”
就在皇后发狂之际,她最信任的掌事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皇后正在气头上,抬脚就踹了过去。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了不成?”
掌事嬷嬷被踹得滚了一圈,又立刻爬回来,哭着说:“娘娘,奴婢有罪,有件事……奴婢一直瞒着您。”
皇后不耐烦地坐下:“有屁快放。”
掌事嬷嬷颤抖着开口:“就是……就是咱们安插在慈宁宫,负责给太后‘加料’的那个小宫女,叫小翠的……前几日,被……被发现偷了太后一支玉簪,已经被慎刑司秘密处死了。”
皇后心里一惊,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处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爬上心头。
掌事嬷嬷哭得更厉害了:“奴婢怕您知道了心烦,就……就没敢上报。可奴婢刚刚才打听到,那小翠死前,好像……好像被太后亲自审问过!”
“什么?”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太后亲自审问?
一个偷东西的小宫女,哪里值得太后亲自审问?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皇后如坠冰窟。
太后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这次生病,难道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圈套?
慈宁宫内,经过一系列的急救,太后的心率、血压都已经稳定在安全范围内。
苏浅终于松了口气,取下已经湿透的手套,扔进盘里。
“命是保住了。”苏浅对一脸期待的皇帝说,“但毒素对身体损伤太大,要醒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和后续的调理。”
皇帝激动得语无伦次,扶着太监的手,对着苏浅连连作揖。
“苏浅,你……你是大周的功臣,朕……朕重重有赏。”
苏浅摆了摆手,示意皇帝打住。
疲惫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个被绑在角落,身下一片水渍,抖得像一摊烂泥的“活神仙”玄灵子。
苏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一个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背脊发凉的笑容。
“陛下,人救回来了,现在,是不是该审审这个差点害死太后的神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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