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点头,“听不懂好,懂太多容易吐血。”
春花把匣子抱得更紧,“这话今晚挺灵,听懂的都排队抢救。”
秋月低声,“阁主,他右手拇指有朱砂痕。”
苏浅视线落过去。
守吏立刻把手收进袖中,“兰台常封档册,沾朱砂有何稀奇?”
“稀奇在你刚才捧的是封库册,封条已经贴完,手上朱砂却新。”秋月笔尖没停,“还稀奇在朱砂痕位置,像点过小字旁批。”
守吏额角出了汗,“秋月姑娘慎,兰台档册岂容江湖人妄议?”
脚步声从宫道传来。
御前太监带着另一队禁军赶到,拂尘搭在臂弯,神色比慈宁宫门前更端。
“九千岁,陛下有令,您身份敏感,请退后三丈。”
春花看向苏浅,“三丈挺远,喊话费嗓子。”
苏浅认真点头,“费嗓子要加钱。”
御前太监咬了咬牙,“王妃也请随九千岁退开。兰台旧库已经封存,明日陛下自会处置。”
苏浅眨眼,“我不查案。”
御前太监嘴角一紧。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我一个傻王妃进去找丢的簪子,也犯宫规?”
守吏立刻接话,“库中皆为旧档重地,王妃簪子怎会落在里面?”
“我傻。”苏浅答得很快,“傻子丢东西,不挑地方。”
春花点头,“有理。我们王妃丢簪子,向来丢得有格局。”
御前太监脸色发青,“王妃,宫规在前,莫要戏弄御前。”
“御前是个地方,还是个人?”苏浅抱着袖口,“我在找簪子,你们在拦我。传出去,是不是御前偷了我簪子?”
禁军中有人忍不住低头。
守吏脸上挂不住,“王妃若执意胡搅,兰台只能上报陛下。”
春花忽然往前一步,从袖里摸出一袋银票。
袋口松开,几张大额票据露出边角。
“别上报了,费纸。”春花把银票递到守吏面前,“兰台旧库门旧,封条新,万一等会儿风大门坏了,这些算修门钱。”
守吏本能看了一眼数额。
只一眼。
春花笑出声,“阁主,他认钱的眼神挺熟。”
苏浅叹气,“会守规矩,还会看价,兰台人才不少。”
守吏脸色沉下去,“王妃纵奴行贿,罪加一等。”
春花把银票收回,“看完才说行贿,您这规矩也挺先验货。”
小说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