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接得很快,“娘娘这话稳。盗用旧纹要查,借名要查,印泥从哪儿调也要查。臣妇没说慈宁宫不用查,只说这口锅扣不准。”
龙泽握住笏板,“凤印旧纹独一,外人怎得旧纹?”
太后看向龙泽,“太子刚才不是要收哀家的凤印?眼下还收吗?”
龙泽停了一息,低头行礼,“儿臣谨慎,为查案。”
春花低声写字,“太子殿下谨慎,谨慎到先搜慈宁宫。”
皇帝扫了春花一眼。
春花马上低头,“奴婢写小点。”
苏浅看向王德福,“王总管,再验暗槽边缘。若真匣三日前被用过,暗槽里会沾新泥,新泥有油,擦不干净。”
王德福马上应下,“老奴来。”
旧匣被重新放平,暗槽沿边朝外。王德福换了干净竹片,一段一段刮过槽边,刮下来的全是暗沉旧屑,没有暗红新粉。
医官把新刮样点上药水,仍是陈年沉香味,未出冷檀脂。
秋月把记录推到银案中央,“证据链已合。暗锁孔铁片有冷檀脂与兰台浅火漆粉,红绳浮灰有同类粉点,换班拓页凤印边泥有冷檀脂。旧匣暗槽无新泥,说明旧凤印真匣三日前未被启用。”
苏浅补了一句,“换句话讲,有人拿旧凤印纹路做了假印,用新调冷檀脂印泥盖在换班册上,再把慈宁宫名字写进去。”
皇后看向秋月,“秋月姑娘,兰台火漆粉可经多人接触,冷檀脂也未必只在兰台有。”
秋月把三只封袋摆开,“娘娘说得对,所以不定兰台有罪,只定这三处物证同源。谁碰过同源物,谁进册。”
春花翻开新页,“同源物进册,相关人排队。别急,一个也漏不了。”
太后转着佛珠,“哀家病了这些日子,倒赶上有人替哀家跑腿,替哀家盖印,替哀家送旧匣。皇帝,这份孝心,查清楚。”
皇帝的手压在御案边,语气压低,“禁军,封存三份印泥样。太医院出验单,兰台誊副,慈宁宫留存。换班册原页,半个时辰内送到御前。”
禁军统领上前领命。
龙泽还想开口,皇帝先看了过去,“太子,慈宁宫暂不搜。相关出入名册照查,谁借凤印旧纹,谁入案。”
王德福长长吐出口气,抱着旧匣重新封袋,按四方印,一步也不敢省。
苏浅把小瓶收回袖中,“王总管,封严点。今日谁再说旧匣出门盖印,就让谁自己闻闻冷檀脂。”
春花抬头,“闻一次收费吗?”
“收。”
“收谁的?”
苏浅看了龙泽一眼,“谁扣锅收谁的。”
太后低笑,“这丫头会过日子。”
皇后端坐原位,语气仍温和,“王妃今日洗清旧匣嫌疑,是好事。可仿旧纹之人从何处得纹,仍绕不开慈宁宫旧档。内婴库一案,不宜过早下结论。”
苏浅点头,“娘娘放心,臣妇不急着下结论。臣妇只急着把假证一件件剥出来,免得有人拿假证逼陛下下真旨。”
皇帝看向拓页,“秋月,把冷檀脂相关物证列成一案。”
秋月提笔,“暗锁孔铁片,兰台浅火漆粉,红绳浮灰,换班拓页凤印边泥,旧匣暗槽对照样。”
王德福补了一句,“还有御前常用印泥对照样。”
春花也补,“还有太子殿下谨慎发若干。”
龙泽转头,“春花。”
春花把账册合上,“在呢,太子殿下要改账?”
苏浅抬手拦住春花,转向银案上的三份白瓷,“今日查到这儿,可以先定两件事。第一,凤印旧匣三日前未用。第二,拓页凤印印痕被新泥补过。”
太后看向皇帝,“听清了吗?”
皇帝点头,“朕听清了。”
“那便别让人把哀家的凤印拿去当刀。”
殿前无人接话。
萧炎一直站在库门边,袖下药瓶被掌心扣着。直到秋月把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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