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拱手,“回陛下,尚服旧库外墙确有裂缝,禁军已封。冬雪姑娘所,可查。”
皇后看着拓本,“既是副页,便呈上来。”
秋月接过拓本,铺在银案上。纸上列着数只旧匣规格,木料、铜扣、漆层、匠名分栏清楚,唯独凤印匣匠印对应半页缺了。
王德福凑近看了一眼,“凤印匣那栏呢?”
冬雪低声,“缺了。撕口从匠印栏正中断开,木纹栏还在,铜扣栏也在,唯独匠印名号没了。”
龙泽抓住话头,“缺页便不能核真伪。母后提议明日取原册,更合规矩。”
苏浅把拓本转了半圈,“缺页不影响先核两样。木纹,铜扣,都在。”
尚服局总管开口,“木纹会老,铜扣也会换。匠印才是定物关键。”
“总管刚才讲三样可核,如今只认匠印?”苏浅看向春花,“第几句了?”
春花翻页,“第九句,总管改口,木纹铜扣都不香了。”
尚服局总管闭了闭口,“奴婢只是说匠印最稳。”
“行。”苏浅把旧匣封袋点了点,“匠印缺页,就说明有人比咱们早一步,专挑最稳的撕。娘娘,臣妇倒想问一句,若旧匣是假,造假之人为何先撕能证明真匣的匠印?”
皇后没有马上接话。
太后端起温水,只沾了沾唇,“问得好。”
龙泽道,“也许有人怕假匣被查出,故意撕册。”
苏浅点头,“太子殿下说得通。那就更该问,谁能进尚服旧库,谁能提前撕凤印匣匠印半页,谁又赶在今日把假凤印拓页送到夹墙值房。”
春花接上,“三件事排队,一件比一件会挑地方。”
王德福跪在地上,声音低下去,“陛下,老奴愿押在御前。只求先验木纹铜扣,别让人空口咬慈宁宫。”
太后转了佛珠,“王德福起来。哀家还没倒,用不着拿你顶罪。”
王德福不肯起,“娘娘。”
“起。”
王德福这才抱着封袋站回案边。
皇帝看着拓本,“尚服局,取原册。”
尚服局总管弯腰,“陛下,原册在旧库深柜,钥匙需尚服令、造办副使同开。夜间取册,怕有遗漏。”
苏浅轻轻敲了敲银案,“总管,拖到明日,遗漏就少了?”
春花低声,“明日缺半页,后日缺半本,大后日旧库自己成灰。”
龙泽怒道,“春花。”
“在呢。”春花抬头,“太子殿下又要改账?”
萧炎终于开口,“尚服旧库由禁军封门,钥匙人带到御前。谁说夜间不能开,谁先签名担责。”
皇帝看向禁军统领,“去。”
禁军统领领命退下。
皇后垂下手,“既然陛下有旨,臣妾无异议。只是旧匣真伪未定前,慈宁宫仍在案中。”
苏浅把拓本收拢,“在案中好。大家都在案中,谁也别提前下桌。”
春花翻着缺页拓本,忽然小声说,“阁主,这缺口边上有虫蛀眼,可不像今天撕的。”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