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压着纸角,“阁主,三点成线。无名贵客从禅房换衣,到柴房看孩子,再引后山旧路。像是故意给我们留了一条追人的方向。”
苏浅看着那条红线,“她要我们追旧库。”
“旧库里有东西?”
屏风后,萧炎语气淡了些,“有三处可藏火油。东墙药柜夹层,南边旧炭房,地下水道入口旁的空瓮。若她想毁路,那里最好用。”
周医官急了,“九千岁,这些旧库细节,您怎么还记得?”
“司礼监管过旧档。”
苏浅看了屏风一眼,没拆穿。
这人说得太顺,顺得像亲自走过。
院外脚步声起,王德福带着两个小内侍进来,脸上没平日那点笑。
“王妃,御前有话。”
苏浅抬手,“说。”
“卢掌事家中只找回小孙女,妻儿还没下落。陛下那边,有人说王妃围寺动静太大,惊了人犯。”
秋月合上车马簿,“这话传得快。”
王德福叹了口气,“快得很。御前如今要结果,也要规矩。太后让老奴来问,后山旧路可有实证?”
苏浅把柴房药汤样推给周医官,“药证有。旧路只算线索。”
萧炎在屏风后开口,“王德福。”
“九千岁。”
“案上暗线册,第三叠,报恩寺旧役。”
小内侍立刻看向苏浅,没敢动。
苏浅起身绕到屏风旁。
萧炎已经伸手去取册子,手腕刚抬,布条边缘便渗出一点红。
她的脸色沉下去,“放下。”
“只是拿一页。”
“你是暗线册成精?翻一页流一回?”
王德福低头看地,装作没听见。
周医官忙提药箱,“王妃,得换药。”
萧炎倒也听话,册子还没抽出来,便被苏浅按回榻边。
她坐在榻沿,拆开旧布,动作利落,药粉洒下时没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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