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僧立刻摇头,“无人动过功德箱,贫僧可担保。”
春花把手又探到箱底,摸到一块软布,往外一拽。
一只旧金镯布套掉在案上。
殿中经声顿了半拍,又很快续上。
几名女眷往后退了退,香炉里的烟被人带得斜了一下。
知客僧脸色发白,“这……贫僧不知。”
苏浅拿起布套,指腹捻过边角。
里头空着,没有镯子,布缝里却压着很淡的药香,若非她这一路追药追到现在,寻常人只会当成檀香余味。
袖中药珠发热。
医药空间将药味拆开,赤砂炙灰,苦杏尾,檀香压味,残留时间不短。
赤砂炙灰能压旧药气,也能盖住金属缝里的腥苦,和婴锁残药不是同一味,却走的是同一套宫药旧法。
苏浅把布套放回案上,“镯子不在,味还在。大师,功德箱若无人动过,这布套是自己修成了佛,钻进去听经?”
春花接得很快,“修得还挺会挑地方,专挑箱底。”
知客僧嘴唇动了动,“王妃,寺中人来人往,贫僧实在难查。”
“那就站一旁,看我查。”
苏浅看向秋月。
秋月将座次簿转过来,指着诵经队末尾一栏,“无名贵客没走后山,也没走水路。她换过衣,绕开香客名册,混进了老尼队列。多出来的第二十八人,坐在左数第六列末位,靠殿侧小门最近。”
冬雪抬眼看去。
那处坐着一名老尼,灰衣宽袖,背脊略弯,手里捻着檀木佛珠。
她头垂得低,左手一直藏在袖中,只用右手拨珠。
旁人起身行礼,她也跟着起,可左肩先动,腰后发僵,像多年旧伤牵着筋。
夏雨从廊影里走近两步,目光落在那只宽袖上。
苏浅却没动。
她把佛纸递给春花,“念。”
春花立刻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刚好能压进经声缝里。
“雪参三钱,中宫采买暗号。三钱一记,三记一封,封银六百四十两。青庵功德簿收银,赌坊债账转手,采买铺暗账落笔。谁见了这四个字,谁该想想自己左手上那道旧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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