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府。
骆知鸢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人,心中一阵厌烦。
本想着先解决陈望川的事,再慢慢收拾顾炳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说起了这冠冕堂皇的话。
“姑父也是为你好,镇国公位高权重,你嫁过去再生个儿子,后半辈子就无忧了。”
骆知鸢垂了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淡淡道,“伯爷费心了,只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得和姑母商议一番。”
顾炳文闻心中一喜,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他笑道:“那是自然。”
顾炳文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神有些飘忽。
怪不得镇国公对一个丧父丧母的商户女如此上心呢,这丫头不知不觉竟然出落得这般娇美动人了!比她姑母年轻时还要胜上几分!他以前竟然从未发现。
顾炳文的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压下心中杂念,笑道:“鸢儿不是说要去找你姑母吗?我正好也过去看看她,一起吧。”
骆知鸢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伯爷先去吧,我让丫鬟给表妹做了些点心,还需等一会儿。”
顾炳文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忙转身离开了。
骆知鸢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阴沉……
“小姐……”菊蕊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骆知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用担心,我没事。你去外面看看归雁回来了没有。”
“是,小姐。”菊蕊转身去了院门口。
不一会儿,菊蕊和归雁一起走了进来。
归雁拱手行礼,“小姐,陈望川此时正在与同窗饮酒。”
“嗯。”骆知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西沉的太阳,“醉酒走夜路可不安全,去吧,鼻青脸肿即可,只要明日不能来伯府就好。”
“奴婢明白。”
“小姐,那陈望川不太像好人。”菊蕊说道。
“觉得便宜他了?”骆知鸢笑问。
菊蕊点头,“按归雁打探的消息来看,陈望川与他那位表姐关系可不简单,却还有脸来提亲。”
骆知鸢垂眸轻笑,“废了他简单,但他若是真缺胳膊少腿,估计会有些不好的流传出来。”
“小姐的意思是?”菊蕊有些疑惑。
“他那些同窗们,怕是已经知道他明日要来骆府提亲的事,若偏偏今日出事……”
菊蕊瞬间明白了。
她记得小时候他们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定了亲事,谁知那姑娘的未婚夫在成亲前半个月出了事,村里人都说那姑娘克夫。
后来那姑娘只得嫁了个带着儿子的鳏夫。
哎!
明明是那男子上山砍柴,雨后山路湿滑,失足摔下山崖,偏偏……
“走吧,咱们去东院跟姑母说一声,免得她忧心。”
菊蕊回过神来,忙阻止,“小姐,要不还是奴婢去吧,伯爷估计去了东院……”
菊蕊想起刚刚伯爷看小姐的眼神,一阵担忧。
“没事,走吧。”
菊蕊见劝不住,只好跟着。
两人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从东院出来的顾炳文。
骆知鸢微微欠身。
还不等她说话,顾炳文就准备伸手扶她。
骆知鸢后退一步,站直身子。
顾炳文收回手,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骆知鸢没有说话,带着菊蕊继续往东院去。
顾炳文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鼻尖充斥着女子身上的香气,让他有些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