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陈家乐会想,舅舅、舅妈这种严苛的东亚教育一早就把陈家逸钉在一个框架里框死了,陈家逸从小到大学习好又懂事,工作了按部就班每天如一日的重复丝毫也不觉得哪里不妥,仿佛人生的轨迹本该如此,偶尔也会觉得累,但从来没有想过脱离正确的轨道。
所以,陈家逸的培养应该是让舅舅舅妈感觉轻松却无趣的,陈家乐的出现调剂了两位白开水一样的亲子时光,小号难度升级,挑战重重,这二位越挫越勇且这么多年都“乐此不疲”。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有天夜里,陈家逸加班回来,敲开陈家乐紧闭的房门,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家乐,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朝九晚五,学历没做要求,工作内容也不复杂,哦,对了,工作环境也好得很。”陈家逸一脸兴奋,熟练点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推给床上的陈家乐看。
“那边跟我联系了,你猜薪资多少?”隔着五百度的镜片,陈家逸的眼睛都一亮一亮的。
陈家乐对陈家逸推荐的工作早就麻木了,他扫了眼屏幕上的方块字,嘴角一抽,刚抬起的头又撅回了枕头上,“哥,我说你什么好呢,喂猪的工作怕我没力气,退而求其次这么快给我找来一个喂狗的活儿?我在你眼里……。”
“月薪两万呢。”陈家逸打断道。
“啊?”陈家乐腾的一下又弹了起来,黑葡萄瞳仁滴溜溜乱转“此话当真?”
陈家逸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是什么逢人就咬的恶犬吧,我身上这二两肉哪够啃到领月薪呀。”
“我都问过了,一只12岁的金毛,性格很好,你不是小时候也养过金毛么,老了毛病就多,它主人工作忙,不能总看着它,生怕哪天去往西天了身边也没个人,不过,那边也说了,这个工作需要有耐心还得真正对动物有爱心才行,之前有几个要么对它生病不舒服都毫无察觉,要么就是做的狗饭瞎糊弄,都被开除了,跟我对接的是这老板的生活助理,你要感兴趣就明天九点去这个地址面试一下,好像同时好几个人呢,能不能录取也得看你的本事。”
陈家逸低头把地址分享给了陈家乐,又说:“我爸都给你问清楚了,明年三月份入伍,你要真不想去,这段时间好好干,能自立能正干,他也不是非要把你怎么着。其实他对你跟梁婉琪还挺看好的,他说你小孩性子,找个大五岁的也好,早点结婚有人管着,先成了家说不定就慢慢立起来了。他还说,这姑娘单亲家庭,一路靠自己走出来不容易,将来结婚得给你们多准备点彩礼,唉,算了,分了就不说了,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陈家逸跟他说了晚安,关门时候顺手拍了顶灯开关,卧室里陷入一片漆黑,十一点钟,陈家乐还没有困意,瞪着一对大眼儿又开始想东想西。
他跟梁婉琪相识于美业学校,那时自己才19岁,陈家逸说他学历不行就得学个技术,于是自掏腰包要送他去学美发,多方对比下来,陈家逸给他选了那家名声在外,贵得一批的美业机构,而梁婉琪为了精进自己美妆博主的专业实力,也在这家机构上课。
有天放学,陈家乐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梁婉琪开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缓缓降下车窗,说是马上下雨,感觉俩人比较顺路,笑着说要送小帅哥回家。
其实在这之前,两人就在学校里见过几次,陈家乐长这样自然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梁婉琪也在其中,与此同时,他也会对这位穿搭时髦、颜值在线的大网红报以同样的欣赏。
陈家乐本事不大,审美苛刻的很,不然也不会高中那么多追自己的小家碧玉一个也没往下发展。他把这种为数不多的执念归因于梁婉琪是美院毕业的艺术生,总是和普通大众的气质有所区别的。他看过她的毕业作品,虽说和自己父亲的水平差远了,不过从笔触、构图来看,还是有些天赋的。
而自己的点评也让梁婉琪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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