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没理会韩景天的胡乱语,把那张位置突兀的椅子拉回餐桌侧着坐下,想想自己看得那些书,一到用时方法论全都忘的一干二净,深呼吸,把情绪稳定下来,韩景天也曲着长腿坐去了与他并排的椅子。
陈家乐平心静气,开口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妈介入过别人的婚姻,做过小三,我同学在学校散播我妈的照片,我…我他么从十一二岁开始就对小三深恶痛绝,我最爱的妈妈,每天都被别人拿着照片意淫,我…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扑上去也是窝窝囊囊被人揍一顿……。”
“他们说我是小三儿的儿子,说我妈下海做鸡,我他么怎么可能跟这些人做朋友,小县城上学那几年又孤单又憋屈,我特么恨死小三这俩字了,你就是拿刀架我脖子上,这事我也不可能干!我陈家乐的三观从来都歪歪扭扭,唯独这件事,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韩景天怎会不懂,小三和小三大有不同,如若跟对金主飞黄腾达那在众人描述中多少会有励志传奇的色彩,如若跌落尘埃,那必然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进行道德审判的过街老鼠,说到底,不过是世人嫌贫爱富、慕强欺弱的双重标准。
只是,他从未深想过,这件事会对十几岁正值青春敏感阶段的陈家乐造成怎样的伤害。
“不跟杨玥结婚了,不会让你做小三儿的,”韩景天把陈家乐的小白手握在自己双手间,有些哀求地说,“大王错了,这次是真错了,我们和好吧,别再折磨我了。”
陈家乐把手收了回去,揣进裤兜,眼睛垂着,轻声细语地往韩景天心口扎上一刀:“不会再和好了,韩景天,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心平气和的,分手成熟一点。”
韩景天压着心头的怒火,轻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陈家乐抬起眼,不躲不避地跟韩景天对视,想了想,镇定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永远都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我为什要选择这种生活,我陈家乐又不是非男人不可,跟你分开这一段,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各方面调整好了,我应该去谈对等的、健康的、正常的恋爱,你要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没必要因为我打乱节奏,只要你想,有的是人愿意配合你的要求,你走你的路,不要再来找我了,大家想要的都不一样,和好什么呀,迟早要分的事情,干脆就说清楚,断干净。”
韩景天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陈家乐,你想甩了我?你说过爱我,说过受得了我,还说过跟我在一起很开心的。”
“你说这些还有意思吗?你也说过要给我很多爱和尊重的,结果呢?爱我尊重我,会在我家里安装十几个针孔摄像头?会拿那种视频吓唬我?会让我做你婚姻里的第三者?”陈家乐眼看韩景天目光阴鸷,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重,怯生生继续道,“…怎么,还想把我关起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爱和尊重?谁要跟你和好,你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韩景天站起身,五指像铁钳般攥住陈家乐的衣领,臂弯一发力就把人提了起来,陈家乐的下巴被迫仰了起来,双手胡乱扑上去,死死扣住攥着衣领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韩景天的皮肉里,带着哭腔依旧不知死活的嘶吼:“韩景天!你给我放手!你想打我?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你打啊,算我活该,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你,能不能摆脱全看你哪天玩腻了,彻底对我没兴趣了,这特么就是我走捷径的代价!”
“你说什么?陈家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韩景天的力道松懈了不少,眼底森冷的精光倏地暗下去,迅速蒙上一层湿意,他抿紧唇,呼吸都带着轻颤。
直到此时,韩景天才真切地发现,分开两个月,他已经和陈家乐隔了天堑一般,说不清心慌和心痛那个更重一些,韩景天很难受,有些抓不住的失控感正在把什么井然有序的东西通通掀成废墟。
韩景天出于本能想要抱紧陈家乐,想要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先一步抵在他脖颈上的却是一把水果刀。
在韩景天恍恍惚惚眼雾迷蒙的一瞬,陈家乐抄起了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刃横在韩景天的颈动脉,他的手在抖,眼泪也如珍珠抖落,绝望道:“韩景天,你放过我吧,带着luke走吧,以后都别再来了,算我求你了。”
luke又开始呜呜起来,一会扒拉陈家乐一会扒拉韩景天,两人僵持着一动不动,它又扫着尾巴急得来回折返。
韩景天突然伸手攥住刀刃,稍稍用力,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砸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出几条暗红的血道,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
鲜血依旧顺着指缝臼臼地往外渗,韩景天眼睛没眨一下,淡定的看着陈家乐嘴唇翕动着,眼泪汹涌而出。
僵持了几秒,带血的水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陈家乐被韩景天衬衫上的血色灼得眼睛生疼,顾不上擦满脸的眼泪鼻涕,一把拽住韩景天的手,翻开去看,被刀刃割得外翻的皮肉还在孜孜不倦的往外渗血,陈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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