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伙房里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减少后,老周这几天算是真的火力全开了。
原本每天吃饱喝足,不是坐在大树下抽烟喝酒,就是跑到粮帐里找地方睡觉。
现在倒好。
整天背着手,在伙房附近晃来晃去。
一会儿看看灶台。
一会儿翻翻木箱。
一会儿又突然掀开装干粮的布袋往里瞧。
搞得底下五个伙夫一个个浑身不自在。
「头儿最近到底怎么了?」
「嘘!」
「小声点!」
「还不是因为那个鬼……」
话还没说完,帐外便传来老周的声音。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
几人吓得立刻散开。
「没、没什么!」
「干活呢!」
老周瞇着眼睛,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
「最好是。」
说完,又背着手往伙房另一边走去。
几个伙夫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很快发现——
老周这么翻来翻去,鬼没抓到,倒是先抓出了不少「人」。
「这是什么?」
老周从柴堆后面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
两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肉干。
几名伙夫瞬间安静。
没人敢说话。
老周瞇着眼睛扫过众人。
「谁的?」
「……」
「没人认?」
还是一片安静。
「好。」
老周点点头。
「没人的东西。」
「充公。」
说完,非常自然地往怀里一塞。
「……」
几名伙夫眼角直跳。
隔天。
老周又从一个木箱后面摸出一小壶酒。
「哟?」
「这又是什么?」
其中一名伙夫脸都绿了。
那可是他藏了好久,准备哪天偷偷喝的!
「头、头儿……」
「头、头儿……」
「嗯?」
老周转过头。
「你的?」
二狗嘴巴张了张。
承认?
军营伙房里私藏酒食,被老周抓到,少不了一顿臭骂。
不承认?
那壶酒就没了。
犹豫半天。
「……不是。」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酒壶往腰间一挂。
又充公了。
几名伙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等人走远,才有人低声嘀咕:
「这哪是抓鬼……」
「根本就是抄家……」
另一人满脸肉疼。
「嘘!」
「你想连裤子都被他翻走是不是?」
众人顿时闭嘴。
这几天老周确实抓出了不少东西。
可惜——
真正想抓的那一只,连根毛都没看见。
老周也开始不耐烦了。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粮帐最可疑。
自己那半条肉干,就是在那里消失的。
而且之前两次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也都是在那里。
既然如此……
干脆守株待兔。
这天下午。
老周特地带了一些吃食进了粮帐。
几块干饼。
一小撮炒豆。
还有一块硬邦邦的杂粮团。
进帐后,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找地方躺下。
而是站在中央,慢慢扫视四周。
一袋袋军粮堆得到处都是。
有些粮堆之间留着狭窄缝隙。
还有些木箱与麻袋互相交错,形成不少视线死角。
若真有只山老鼠藏在这里……
还真不好找。
老周摸着胡子看了半天。
最后挑中一处空地。
「就这里。」
他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摆好。
他把带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摆好。
自己则走到不远处,找了个能偷偷观察的位置躺下。
双手往脑袋后面一垫。
闭上眼睛。
不动了。
只是眼皮底下,偶尔偷偷睁开一道细缝。
一刻钟。
两刻钟。
……
没动静。
老周耐着性子等。
又过了好一阵。
还是没动静。
最后实在躺不住了,他才坐起身。
看看那几样食物。
一样没少。
「哼。」
老周冷笑。
「今天算你走运。」
第二天。
再来。
依旧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