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灶结束后，桌上的东西很快便被众人吃得干干净净。

几张饼只剩下零星碎屑。

炒菜的盘子更是连汤汁都被人拿饼抹了个干净。

那锅粥也只剩下一点锅底。

郑师傅三人原本还有些拘束，可饿了一整天，真正吃起来后也顾不上什么客气了。

尤其两个年轻人。

一开始还小口小口地吃。

到了第二碗，速度便完全不一样。

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像是生怕下一刻有人会把碗收走。

没多久，十人份的饭食便见了底。

可吃完归吃完。

伙房的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反而真正忙碌的时候，才正要开始。

「好了！」

一名伙夫把碗往桌上一放。

「吃饱了就干活！」

另一人已经快步走进伙房。

「那几盘菜搬出来！」

「这几个是长官那边的！」

「别弄混了！」

原本围在外面吃东西的几个人瞬间散开。

有人进伙房。

有人搬桌子。

有人开始整理篮筐。

刚才还像一群饿鬼抢食，转眼间又变回忙碌的伙夫。

郑师傅三人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刚来。

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想帮忙，又怕添乱。

不帮忙，站在这里似乎更不像话。

三人正互相看着。

老周已经注意到了。

他嘴里叼着烟杆，朝伙房努了努嘴。

「你们三个。」

「先进去帮忙。」

郑师傅一愣。

「做什么？」

「看到什么就做什么。」

老周道：

「不知道怎么弄，就问里面的人。」

「先跟着他们做。」

「等忙完回来，俺再安排你们其他事情。」

三人赶紧点头。

「好。」

「好。」

「是。」

「知道了。」

他们才刚踏进伙房。

迎面便听见一声大喊。

「来得正好！」

大山正抱着一大叠木盘，看到三人进来，直接指着灶台。

「那两口大锅！」

「拉出去！」

三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灶上正架着两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小石头！」

大山又往外喊。

「哎！」

小石头从旁边跑过来。

「你跟他们说一下锅要放哪！」

「还有！」

他又转头喊。

「再来一个人！」

「把那边的饼全部装进篮子！」

一瞬间。

整个伙房又忙成一团。

郑师傅三人甚至还没弄明白事情，工作便已经一件接一件丢到了他们手里。

「来！」

小石头跑到他们面前。

向两人招了招手。

「你们跟俺来！」

「锅要放到外面的推车上！」

两个年轻人赶紧过去。

一人抓住锅的一侧。

另一人抓另一侧。

刚准备擡。

「等等！」

小石头急忙喊住。

两人愣住。

小石头指着锅边。

「要垫布。」

「锅很烫。」

旁边的铁牛顺手扔来两块厚布。

「拿这个！」

两人赶紧接住。

用布包着锅耳。

「一、二！」

两人一起使力。

两人一起使力。

锅一离开灶台。

重量顿时让两人脸色一变。

「好重……」

「慢点！」

小石头走在旁边。

「不要急。」

「前面有门槛。」

「注意脚下。」

三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把大锅擡出伙房。

外头早已停着几台小推车。

都是用木头搭成的。

轮子不大。

车身也算不上多精巧。

可拿来运饭菜倒是方便得很。

「这台。」

小石头拍了拍其中一辆。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锅放上去。

「咚。」

木车明显往下一沉。

「还有一锅！」